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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九笙仍舊紋絲未動,卻是伸手提起了貓妖的后脖頸,遞到了劍修的面前,她笑意盈盈地道:“這是你的孩子嗎?算起輩分來,也該喊我一聲師姐吧,師父?”
系統(tǒng)此時亦是后知后覺地道:“哦豁!我想起來了!那不靠譜的小門小派斬龍教掌門沈塵子!他怎么跑到黃泉墟了?還修煉到大乘后期的修為了?”
黎九笙也十分詫異。
她初來乍到之際,對整個修真界都不甚了解,懵懵懂懂地加入斬龍教后,沈塵子是她遇見的第一個修士,不過那
時他修為也不算高,若她沒有記錯的話,四年前沈塵子只是一個金丹后期的劍修。
如今短短四年就從金丹后期到大乘后期,這修行速度比主角團還快!
天道怎么會允許沈塵子修行得如此之快?
沈塵子之前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劍修,不然斬龍教也不至于會廢教。這四年里又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而此時,沈塵子卻疏離地道:“斬龍教早已廢教,我充其量也不過是教你了幾日,算不上正兒八經(jīng)的師父。今日在黃泉墟相遇也只是一個意外,我無意與你爭引魂玉,你且速速離去,此地不宜久留。”
他向貓妖招收,擰眉道:“逆子還不過來?再不過來,你娘若扒你一層皮,我便不管你了。”
貓妖化作人形,用手指著自己的嘴。
沈塵子道:“禁制三日后自然解開,且當(dāng)作你頑劣的懲罰,黃泉墟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的,你年紀(jì)尚小,不懂分辨,這一次便讓你好好長長記性,”他喝道:“還不過來!”
貓妖看了看黎九笙手里剩下的小魚干,一步三回頭地往沈塵子那邊走去。
“等下,”黎九笙忽然往前走了幾步,追上了貓妖,將手里的小魚干通通塞到貓妖的懷里,又道:“都送你了,就當(dāng)我這個師姐給你的見面禮。”
說罷,她向沈塵子作揖道:“師父不認(rèn)我這個徒弟也無妨,只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當(dāng)初我舉目無親是師父收留了我,這份恩情我永記于心。”
她向沈塵子拜別。
隨后,頭也不回地往黃泉墟的出口飛去。
系統(tǒng)好奇地問道:“話說回來,沈塵子也是修士,他在黃泉墟怎么不拿走引魂玉?”
黎九笙道:“他與貓妖師娘跑了,生了小貓妖,有妻有兒,自然不需要引魂玉。”
系統(tǒng)感慨道:“真是世事難料,當(dāng)初沈塵子和藹可親,如今竟變得這般冷若冰霜,短短四年就從金丹躍至大乘,這修行速度簡直駭人聽聞,果真是是非之地,老板,咱們還是早早離開為妙。”
然而,到了黃泉墟的出口,黎九笙卻一個急拐彎,往東邊方向飛去。
系統(tǒng):“啊?老板你是不是走錯了?”
黎九笙正色道:“沒有,我們在黃泉墟小住幾日,待離開了再替你尋一具合適的軀體。”
系統(tǒng)愕然:“為何?”
柳星野道:“找蛇妖。”
黎九笙道:“對,沒錯,我有個大膽的猜測,但是需要驗證。只要能找到蛇妖,就證明我的猜測是對的。”
柳星野繼續(xù)指路。
黎九笙沒再御鋤飛行,選擇了步行。
她一路延著東邊走,路上仍舊一只兇煞妖獸都沒碰見。那些妖獸大抵是感受到她的氣息,紛紛避若蛇蝎。
也不知過了多久,柳星野方道:“我上一世就是在此處遇到了蛇妖,這附近有蛇妖的巢穴。”
黎九笙駐足環(huán)望四周,依舊沒有任何妖獸的氣息,別說蛇妖,這兒連條普通蛇都沒有。她的識海里沒有感知到任何生靈。
周遭死氣沉沉,且腳下泥土呈現(xiàn)出詭異的暗紅色,像是被鮮血浸透后又經(jīng)年風(fēng)干。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
黎九笙凝望著數(shù)丈開外的巖窟。
巖窟風(fēng)化嚴(yán)重,入口處垂掛著干枯的蛇蛻,薄如蟬翼的皮膜上還保留著鱗片的紋路。黎九笙略微沉吟,邁開步伐,進(jìn)入了巖窟。
洞穴內(nèi)壁布滿深淺不一的刮痕,顯然是蛇妖當(dāng)年蛻皮時留下的印記,而如今早已被苔蘚侵蝕得模糊不清。
地面散落著幾塊泛白的蛇骨,呈不自然的扭曲狀。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處凹陷的土坑,上面有蛇妖盤踞的痕跡,周圍的泥土被經(jīng)年累月的盤繞壓得異常堅實,坑底還殘留著幾片黑曜石般的碎鱗,輕輕一碰就化作灰燼。
此處早已沒有生靈的氣息,如同一個衰敗多年,卻無妖問津的巢穴。
系統(tǒng)道:“柳星野上一世遇到的蛇妖是十年后的事情,妖獸修行比人要艱難,十年的光陰彈指而過,要找上一世的蛇妖,現(xiàn)在說不定蛇妖還沒化形呢,也許那一條蛇是未來某個時間點得了機緣才化成人形,如今說不定在哪一棵樹上盤著,等時間點到了就會找到這個巢穴了。”
黎九笙道:“如果我的猜測是正確的話,蛇妖已經(jīng)死了。”
系統(tǒng):“啊?不是十年后才死的嗎?”
黎九笙問柳星野:“引魂玉只能引生魂嗎?”
柳星野道:“若魂飛魄散了自然無法引來。”
黎九笙眼睛微亮,道:“也就是但凡留了一縷殘魂,都能引來嗎?”
柳星野贊賞地道:“可以這么理解。”
黎九笙興致勃勃地道:“那我們招點魂來問問,如何招?”
柳星野指導(dǎo)得十分仔細(xì),系統(tǒng)壓根兒聽不進(jìn)去,只聽他巴拉巴拉地說“這般”“那般”“又這般”。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語速也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