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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臉、掌控,誘哄且不吝嗇尺度的話都是他的伎倆,瘋起來不計手段對自己也狠得厲害,要剝開這些,卻也有隱秘真心在。
“沒有,我從沒這樣覺得過。”
沈懷序沒有聲音。
紀清梨從沒哄過他,一時手忙腳亂的:“沈懷序?我沒有騙你。”
她講話一向真心,眼角眉梢都是好意:“你又沒比我大多少。況且京中提及你大多褒獎佩服,你從前才學驚人,現在是帝師權臣,怎么會這么想?”
“是,但從前冷淡外表下是不堪癮病,連常人都算不上。誰知曉這副病癥后,不會說上一句虛偽?”
“不會的,七情六欲人之常情,”紀清梨咬咬牙,再咬咬牙,“不是誰都覺得有問題,我覺得就還好。”
“即使是虛偽維持表面,氣度端莊克制,身量禁欲有度,你已經竭力做到旁人沒做到的,我很喜歡。”
紀清梨好意要舉例子說清,只是說他臉不錯很喜歡太奇怪,說喜歡他手就更說不清,她舌頭此刻顯得意外笨拙,不好說清。
直到肩頭長發被撥開,紀清梨不受控抬頭,沈懷序捂住她眼吻在后頸上,低啞嘆息:“能聽到你這樣說,我很高興。”
“我以為你只習慣昏沉時松口說喜歡,所以從不敢白日向你要個答案。”
他抱得很緊,手掌下的脈搏像一顆心。
“以色侍人,面容總有老去的一天。屆時你膩了把我拋開,我怎么辦?”
“沈家眾人對我客氣有余,卻只是客氣,世間待我真心的人少之又少,我只想要你一個答案。夫妻就是夫妻,夫妻是不能半路拋開我的,你就是不同意,勾勾手指,我總要過來。”
把自己說得可憐,沒了她就要死,吻卻細密不安分沿脊骨往下,盡心竭力地伺候好她。
第68章 喉口的繩在你手里 合巹酒夫妻……
沈懷序顯然同“年老色衰”差得遠。
他正是擁有耐久體力, 蛛網般嚴密心計的時候,啟唇回應他,就是掉進陷阱的開始。
就像此刻, 用一張沉穩皮囊和巧言令色的低姿態,把紀清梨哄得可憐他,下秒就獠牙必露將她托著腿彎抱起。
腿側細嫩軟肉從他指縫溢出, 應和著手背青筋,用力掐下去就開始發紅, 沈懷序垂眸掃過,將她顛得更穩。
行走時衣襟滑在她后背上, 淺或深完全不得預料, 摩挲得蝴蝶骨好癢。
紀清梨不得不艱澀吸氣, 甚至屏息提氣
沈懷序收攏手臂, 五指穩握住她肩頭:“躲什么?給我的可憐這么快就到時效。”
他輕易將紀清梨撥正, 抱她轉向梳妝鏡臺。
抱在一起的影子疊做混亂與團, 這對本就面皮薄的紀清梨而言,無疑是太過頭的東西,頃刻小腿都繃緊, 氣沈懷序巧言令色。
她是為沈懷序這一路的處境動搖,為那點脆弱而可憐。這點可憐, 是用在這種地方的么?
“怎么了?”
那副明知故問的神態不是探求, 只是種品嘗她恥度的趣味。
鏡中人仿佛看出她的憤憤, 眉眼模糊垂下:“是這樣程度太重, 太淺顯直白, 我們起碼應度過含有溫情的前戲,對嗎?”
“抱歉,是我操之過急。此前從沒有人這般寬慰我, 說喜歡我,我不知怎么回報。”
……說得好可憐,如果能把發燙體溫挪開,裝得就更像了。
而且“回報”那是她的詞,紀清梨張口反駁,沈懷序卻垂首,藉機探來溫涼良久的吻。
舌尖很慢碾轉,勾卷住小巧唇珠,他淺淺的吻。
沈懷序鮮少得到愛。
他不曾表現過對愛的一點懇求。
即使過往數十年,沈懷序被人注意到永遠只因他能帶來的價值,他的沉穩可用,他也只沉默望向條框,主動把自己融進去。
怪病在極度又被一貫強壓著的角落中爆發,沈懷序沒想過要告訴沈家的任何一人,只因此學會端起波瀾不驚的皮囊,對男女之情漠然,預備未來簡短冷淡過完一生。
他不問半句自己是否得到過一點愛。
直到那日紀清梨孤身站在原地,惶然不安有著某種相同處境的烙印,他用利弊告訴自己娶她很合適,雙方各取所需,她的日子會好過許多。
如今回看,“各取所需”儼然是談不上,是他占到便宜。紀清梨是比他要珍貴更多,更寶貴的孩子,因此更無法問出那句話。
畢竟旁的松動可以用手段,真心卻太難。
但今天紀清梨說了很喜歡,夸贊他一直以來做得很好,沈懷序單手抱她,捧著她臉吻得寂靜,好保持她說的還不錯情態。
明月高漲,萬籟俱寂。
沈懷序抱穩她往床邊走,幾步的路紀清梨頭昏腦脹,因被疊起腰腹折得發軟,薄白皮膚痕跡淺淺,沈懷序空出只手覆上來。
他低頭吻紀清梨發頂,請紀清梨再開口,再說一點喜歡。
她的呼吸眼神觸碰聲音他沒有一刻不需要,看著他只看著他,不要被旁人分走絲毫注視,沒有紀清梨他就要死掉。
當然,如果人死后是變成鬼,他日夜靠在紀清梨背后永世形影不離也未嘗不可。
紀清梨唇被堵住般只是抽泣,沈懷序只好將她放回床上,耐心檢查兩片水艷艷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