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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只手壓到她腰腹上,問:“抖得這么厲害,難道沒有一點喜歡?你看這里……”
紀清梨難回答,哼聲細小、斷續,兩條腿蹬過后絞在一塊,很快羸弱得似一團黏糊糊水藻,闔著眼像暈了。
沒有一點力氣,軟得不像話。碎發洇濕貼在頸項上,變成困得不行又惦記要玩的孩子,虛脫和被強硬引誘的甜頭攪得她徒勞嗚咽,禁不住啜出聲來。
沈懷序下頜有汗,沒滴,只是晦澀俯視紀清梨。
他勾著紀清梨的手碰過肋骨上的疤痕:“別再說分開的話,小梨,只當取樂也還沒到膩的時候。”
覆在腰上的寬大手掌再往下壓一寸,強硬摁下,幾乎是登時紀清梨那點細弱哭聲就被掐斷,腳踝抽動下。
沈懷序從容踩過水聲,這樣就夠了,貪圖新鮮也還有新鮮可言,他愿讓紀清梨盤弄,哪怕他忍得發痛早想大開大合壓得更深。
別讓他對外放的“狠話”,諸如跟著她過三人的日子當真,真說給她聽,那沈懷序會要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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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夢,紀清梨只覺自己好比被人砸暈,昏沉醒來對著天光竟有瞬分不清時日。
身上早就被洗過,緊張探頭去看,地毯床帳早都換過,整潔如新,看不出昨夜她掙得有多厲害。
但腰上吮痕鮮明,腳踝腿彎更紅了大片,一看就讓人回想起是怎么半推半就被提著腳、強硬端起腿的。
別說是斷了契約抽身,不清不白成這樣,紀清梨頭暈無力,自暴自棄把腦袋埋回枕頭里。
春蘭端著果盤困惑過來,當即如臨大敵來探溫度。
眼看人沒事,她松口氣,說:“天是漸漸冷了,奴婢可不能不操心?!?
“沈大人早晨還說,今日宮中事物不多,請小姐等他回來一同用膳?!?
紀清梨覺得稀奇,春蘭何嘗不是。紀清梨要出院看看,可不管走到哪,身后侍衛就跟到哪。
去問,對方只道近日京中多事,是沈府擔憂夫人安危,才時刻跟隨。
主仆二人大眼瞪小眼看著,不知這是哪一出。
春蘭嘀咕:
“說來不止,今早楊氏房里的嬤嬤還特意過來一番,說小姐素日勞累,體貼小姐日后不必再去她房中請安了?!?
“去年冬日,楊氏哪有這般好心,現在突然懂體貼兒媳,是要做什么?”
紀清梨不知。
不止是沈家要轉性,前朝大事也被爭分奪秒的敲定。
陛下中風尚未清醒,嘩變由靖王壓下,他請太后出面肅清余孽逆黨,手中理由充足,首當其沖拿下淑妃一族。
抄了淑妃母家再滅口,此后靖王同二皇子一黨做過的事就再無人知曉。再等皇帝駕崩選定病弱或年幼儲君登基,攝政王也來得有理有據。
皇子才死傷入獄,挺穩靖王府就已奢靡載舞了,算盤打得這般響亮,旁人揣測其行事作風私下怨尤,沈懷序望而不語。
德順看不懂那意思,更揣揣宮中大變后去向如何,去謝無行跟前問:“大人,您說陛下這般還能撐多久?”
寢宮里的皇帝老態龍鐘,往他身上扎針也叫不出半句,御前伺候的人皆以謝無行為首,旁人摻和不了半點。
能撐多久,當然也全看謝無行興致。
謝無行瞥他眼:“你想他活?”
“奴才沒有,”德順縮縮脖子,大逆不道的話只敢壓低聲音說,“但如今您仇報得差不多,只差幾顆腦袋還在了。要是靖王上位,咱們也得先有個準備?!?
“準備什么,當太監當上癮,準備伺候下個皇帝?”
德順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他自進宮就一直跟著小公子,能從掖庭到如今地位,也全是謝無行時刻把他帶在身邊。
畢竟其他旁支或不堪折辱自盡,或受不了磋砣病逝,活下來的人僅他們二人。一切都為了報仇,現在只等這老皇帝死了,手刃仇人就算圓滿。
之后不伺候下個皇帝,又能做什么?德順茫然不知。
宮道長長一條,余下的,似乎也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當初燕家‘謀逆’他靖王沒少說過話,皇帝行將朽木他自然也活不了。去給沈懷序傳話,將靖王給我的那些東西送去。”
德順詫異:“給沈大人?可,您不是不喜歡沈大人嗎?”
誰讓裴譽派去刺殺的人,一個都沒得手,叫沈懷序還活著?
“時至如今,喜惡不重要?!?
謝無行垂眸又低聲說了遍,像在說服自己。
“靖王為這場戲費心勞力至此,陛下病重他應當也脫不了干系,再深想,死去的那些臣子同燕家舊聞說不定也是靖王所為?!?
“去吧,沈大人志在青云,自知該怎么做。”
德順只得去傳,沈懷序同樣一副并不驚訝的神色,同五皇子簡短交代完剩下功課就往牢獄中去了。
昔年風光后宮的淑妃蓬頭垢面縮在角落,獄卒道自目睹二皇子身死后她就一直這般,再沒開口說過旁的話。
沈懷序頷首,請獄卒稍作等候。
他詢問二皇子籌謀的細枝末節,淑妃一言不發,只到他提及靖王迫不及待的殺心,她眼里才有了點神采,但還是冷笑:
“沈大人,交易要有來有往,你平白從本宮這討要東西,想得倒美。隨靖王那老貨平步青云,你想要的還不夠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