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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經筵之下,手邊投靠能用的人等得就是今日。
“戶部郎中位置懸空,總要有人頂上去,你記得告知王大人一二。大皇子進宮面圣過了?”
“是,不過午后二皇子也來了,商討得如何還不得知。似是陛下這幾日身子不大痛快,要去避暑山莊,二皇子母妃向來得寵,這次應當也會在。”
賑災之事從前能處理得好,若如今放任不管,豈不顯得宮中沒了燕家就做不成事?皇帝不會允許這般事發生。
而對兩位皇子而言,參政要有政績,此事只要交上份像模像樣的名單,辦得好就都是大功一件。
淑妃必定要吹枕邊風,大皇子母親不受寵,私自咽不下這口氣。幾次摩擦推手,這兩位皇子已是水火不容,臉面功夫都要做不下去了。
只差用此事輕巧一推,很快就要爭出高低,何況旁邊還有個盯著的靖王。
“不過,”棋白猶豫,“您不在的這些日子,謝無行同五皇子有所往來,還勸過五皇子多為陛下盡孝。”
“五皇子確實恭順,日日請安侍奉左右,這是否是謝無行的伎倆?若是五皇子為謝無行所用,只怕日后……”
“不急,”沈懷序眺望窗外,日光落到他鼻梁上,令輪廓顯出幾分柔軟,“誰的話要不要聽,聽到哪一步,他自己該有腦子想。”
謝無行的打算從某種意義上正是沈家需要的,有他在前面露面代替推手,何樂而不為。來日籌謀有變,只是燕家余黨作孽而已。
庭院外聲響窸窣,遠遠只見有馬車尖尖露面,徘徊著往這邊而來。
“二公子他……”
“我知道。”
沈懷序眼微瞇,反覆摩挲著手背疤痕,面上運籌帷幄的神色褪去,顯出幾分怨夫似的恨來,反差如薄薄沾上白糖的刀刃。
曾經提劍要捅死姘夫的人,遇上兄弟閻墻的事一反常態冷靜,隱忍,望向窗外不語。
該說是因為自己當了奸夫,一下對閑雜人等寬容了許多么?沈懷序很大度沒有立刻把沈行原掐死。
他不在紀清梨面前提多余的事,紀清梨應當是在哪尋醫問診,得到什么方子才舍得來見他一面。
這病那能隔空治好?紀清梨總要喂他點什么。
為了這一點特殊黏性,他甘愿空出丈夫位置去,旁觀有人心思橫生。就是沈行原蠢蠢欲動要踩到他位置上來,沈懷序也能忍。
紀清梨聽裴譽的也好,為沈行原動搖也好,她多看誰幾眼,他背地又不是不能學。
沈懷序一雙眼晦得人發顫。他緊接著親手摁住傷處,將肋骨處薄弱不堪的傷痕撥弄開,撥到血肉模糊,漫不經心笑笑:
“這些日子除了分散燕家舊事,也別忘了盯著裴家。賑災一事,皇帝要選定皇子外必還想一石二鳥,要再挑一方勢力。”
“京中世家雖不少,但要中皇帝心意的怕只有永安候府和淮南侯一家。南下查案,一來一回可需要些時日。”
棋白明白公子意思,若是選到永安侯,裴譽勢必得遵旨攬過差事,南下治災。
謝無行背地燕家舊案,下手不輕,時刻會暴露丟命。
二公子就是沈家人,沈懷序要控制再容易不過。
沈懷序表面大方從容,不似上回那般提劍揍人,背地這些手段卻沒停過。
只是換成操縱時局,一朝攻心,在紀清面前還清清白白的,比從前更陰冷了。
沈懷序靠上椅后,垂眸看鮮血徐徐浸透白衫,滴到滾動的腰腹上。
上次姓裴的就假模假樣跟她念舊情,搞得好像自己很可憐。
沈懷序抬手,把衣領再撥開些。
曾經端莊寡淡的高嶺君子,分明是“正宮”,明牌夫君,卻因未嘗過愛,自知在妻子面前算不得特殊,只忍氣吞聲,用見不得光的手段。
照著“姘夫”樣子,將自己弄得狼狽低下。
沈懷序漫不經心仰頭,喉結滾動。
他不介意他前后堪稱打臉的轉變,這都是他活該,只要找準紀清梨胃口,有什么不能做的?
她既然心軟,那多可憐可憐他吧。可憐難道不是在乎,不是有那一點的愛嗎?
否則該繼續用什么手段,該捂住她口鼻強留,鎖在他身邊?
第58章 你難道不想更爽 這段關系實在算不上清……
日往西落, 春蘭扶紀清梨下馬車,還不知所以然:“小姐,我看您這幾日也沒怎么睡好, 今日又去問郎中的,到底是怎么了?”
她壓低聲音:“是不是擔心養在這里頭的那位許公子?”
沈懷序才死,若被旁人知曉紀清梨把心思放在外頭撿到的人身上, 定要說上句胡來。
更別說那位許公子臉像沈
大人,養在身邊偶爾看看, 當個解悶感慨的也不錯。誰讓沈大人自個死了,留小姐一人。
養個仿品又怎么了, 藏好點不就行了么。
春蘭道:“小姐要是真放不下, 這事交給奴婢, 奴婢日日看著, 保準做得滴水不漏, 不會讓沈家知道的。”
話音才落, 廂房里響起呵笑,春蘭抬頭正對上沈懷序啼笑皆非的目光。
她為那張臉愣在原地,細看兩秒, 這哪是什么仿品,這是詐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