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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樣子,可比她同沈行原裴譽之留說話時的模樣好太多,就一直這樣看著他吧,沈懷序情愿如今夜這般用盡一切手段。
沈懷序吐出口氣,抬手揉眉時情.欲幾乎濃到無法忽視。
而沈行原踩在那道線上,思索進去,還是不進去?
他看瞎子摸索要給他倒茶,整個屋子冷冰冰陰嗖嗖,不像得紀清梨在乎的樣子。
越不起眼,里頭老鼠似的動靜越讓沈行原窒息發麻,不能細想空氣里殘留的氣息。
他匆匆收回那條腿,已是強弩之末,放話也放得倉促:“你既然是被好心收留,就要有寄人籬下的自知之明。”
“我今天來,就是要警告你不要有非分之想。”
“不要把別人的一點憐憫善意就自以為是當做什么,不要越界,知道嗎?”
沈懷序輕飄飄一句話:“你聽起來很有經驗。”
沈行原無法回答,臉色難看毫無章法的走,稱得上鎩羽而歸。
連侍從都驚訝沈行原頭重腳輕的這一遭,困惑問是怎么了。
“二公子是在里面看見什么了?”
看見什么了?
什么都沒看見。
什么都沒看見后松口氣的樣子簡直可笑。
沈行原坐在馬車里不說話,連影子也沉默。
侍從見狀隱約覺察,只怕是同紀夫人有關。
為紀夫人的事,二公子已和楊氏吵過一架,身上都還帶著傷,這樣急匆匆跑到外面又落魄回來,瞧著實在很像毛頭小子。
侍衛不知該怎么勸,只能委婉道:“二公子不必這般擔心紀夫人,您不是還特意尋了防身匕首給夫人么?”
“沈家也向來有人跟在夫人身后,不會出事的。”
呵呵,他給的匕首,紀清梨怕只會用來捅他。
他不是個得意洋洋的蠢貨,嘴上說了就算了,難道他嗅不到殘留氣息里的曖昧和含義,看不出那人頂著巴掌印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頂著同個姓,流著同種血,沈行原自己心里難道不清楚,這世上會不會有比親兄弟更像的人?
就算有,當真有,那沈行原跟那人相比,他才是先來者了。他好不容易占了一次先機,為什么紀清梨還是選別人?
能把別人養在那,就不能養他,還是說因為在紀清梨這兒,她就從沒考慮過他。
憑什么呢。
錯位的婚約,被戲耍的荷包,無人在意的匕首,還有那張臉上卷走的濕潤,沈行原無聲撐頭。
紀清梨,嫂嫂,她為什么從沒正眼看過他。當初主動牽手的,令他慌亂心胡亂掙扎的難道不是她?
為什么擅自開始,又這樣收回,讓他嘗到落后于人不被選擇的妒忌,嘗到痛苦滋味。
死了人的夏夜好漫長,好難熬,沈行原像人隨意拋在路邊的狗,他幾乎有點恨嫂嫂,恨紀清梨,恨她從不選擇他連扇巴掌都扇不到他頭上來。
恨。
有水滴短促往下砸。
馬車停在沈家靈幡前,寂靜良久,沈行原低頭回去,發紅的眼眶隱進夜色中。
*
屋子里,紀清梨還臥在椅里發昏,很短的換氣。
身上發燙,她差些被折騰得發熱。孝服已經臟了,她想換衣袍也動不了。
兩條腿出于慣性,還懸空晃在頭頂似的,軟綿綿一點力氣也使不上。眼皮重得斷續,只在沈懷序發出動靜時緊繃睜開些。
這副樣子可憐,還沒做什么就玩成這樣,水涌得把自己泡到發燙。
先前也是,把她翻過來托到身上坐著,紀清梨就完全無措,手不知放到哪,直到被親口咬住才悶哼聲把自己撐起,不可思議地低頭看他。
分明有膽子再三提及同房,卻對這種情景一點預料都沒有,天真以為這種事只是點簡單步驟,沒想過招惹他后僅用手口都能開發得到不同的眼淚和語氣。
沈懷序感嘆小梨是個淺而靈敏的人。
平日矜貴寡冷的臉此刻全變了意味,紀清梨沒法直視,不好想他到底從哪學來的這些手段,更不敢想他說得那些怪癖和病有幾分真假。
她要罵沈懷序走開,話沒出口,臉已被寬大手掌捧起。沈懷序撥弄她下巴,讓她好好喘氣。
衣裙也拿過來,想起他之前說得什么聞一聞的話,紀清梨還不知有沒有別的,僵持不肯穿。
他給紀清梨擦擦,同時擦過自己的手指,鼻梁和唇。
沈懷序泰然自若:“你用過的東西,看一眼也不看,裙子也不要了?”
紀清梨真想讓他閉嘴。
她蹩腳轉開話題:“你這樣把沈行原打發走了?”
人被沈懷序開門側身邀請的那一下嚇得不輕,今日已混亂成這樣,索性破罐破摔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