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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也看過那冊子般,精準抓住掌控進度的手,往傷口處放:“你來。”
“已經快好了,我下手沒輕沒重的,還是算了。”
“這條命既是你救,”許三聲音輕且低,陰陰如鬼,從不談避嫌沒有羞恥感更好似沒有道德,盼著她多玩,“你要如何,都隨你。”
就算是救命恩人,應該是這般任索任求的樣子么。
呼吸燒到手背上,紀清梨起了身雞皮疙瘩,委婉勸他:“我救你不為什么,你不必如此總想著回報我。”
“真要回報,你等下把你仇家相關的事說給我聽就夠了。”
許三說好,頭又轉過來。
紀清梨這才注意到他鎖骨之下,薄肌還有別的線條,不是想像中的瘦弱書生,就是要單手端小孩一般端起她,也很輕松。
“仇家是因為祖父輩的糾葛,姑娘要知我定知無不言,只是到現在,還沒問該如何稱呼你。”
紀清梨搪塞:“我單名一個梨字。”
對她的身份,紀清梨斟酌一二,怕許三是不是誤會什么。
他應該是和沈懷序不一樣的人,像那種毛發雜亂傷口猙獰,一味躲在陰影里的大狗。
斯文病弱,不愿麻煩他人,別人給點好馬上想回報過來,所以才給她洗衣服。
身無分文全靠她救濟,只好隱忍順從,摁成這樣也不喊她,只能低低地喘,模糊撩著人耳朵。
這間屋子的氛圍為此變得像偷人,不怎么正經。
紀清梨要扭正這個關系,往后坐坐,補上一句:“我已嫁人,你不必叫我小姐。”
“好。”許三頓了下,似頓時明白她走得這些天是去了哪。
那個沒被她提過的丈夫,好像不如何重要。
許三沉靜半晌,臉上神色看不明白。
然后不見他后退,不見避嫌,只見他笑起來,長臂一撈,將她歪在外面快掉下去的身子端起來,壓到他身上也無妨。
“小梨。”
僅他喊過的稱呼,紀清梨怔住。
臀肉下的骨頭好像在興奮跳動,一種影綽揮之不去的陰影浮現上來,談不上任何道德恥感男女之分,他什么都不在乎,只如被她養在這兒的一只狗,問:
“那今日一走,你什么時候會再從你夫君那出來,再來看我?”
*
紀清梨就這樣,貨真價實養了個人在外頭。
她心情很有點復雜,又不好直問許三那話是什么意思,怎么說得像爭風吃醋等她翻牌子的小妾?
沉默著回去,紀清梨第一時間就是回屋里,先把那兩本冊子丟出去再說,弄得她心怪不凈的。
然而跪到床邊,手伸進去摸索,摸到一手灰外什么都沒有。
紀清梨把頭埋進縫隙里看,再呆呆轉向空蕩五指,不可置信,誰把她放在這兒的冊子收走了?
她把東西放在這,就是怕被別人發現她背地在看什么,怎么放到自己床下面還會弄丟?
紀清梨臉漲紅去問春蘭,但素日進屋子的奴婢就那幾個,都不會無緣無故去碰床。
正要去問,春蘭忽的想起來:“小姐。”
“為孫姨娘回紀家那日,沈大人來過這個屋子的。”
現在說起沈懷序都有種說起死人的感覺,況且這東西壓在床縫中,沈懷序怎么能發現?
他拿走了?
那今日鼻梁水滴也好,忍痛控/身寸也好,難道是巧合,是她自己心亂多想。
那種似有若無的窺探又卷土重來,仿佛隨時有只眼在背后緊盯著她的舉動。
紀清梨屏息定住,就在快受不了回頭看去時,門突然咯吱一下。
有人在敲。
窗紙被風吹得嘩嘩,仿佛不堪其重,很快就要破掉任由人進來,紀清梨跪坐著,抬高聲音:
“誰?”
黑長的影子佇在門口:“嫂嫂,是我。”
是沈行原。
紀清梨不自覺松口氣,又覺得奇怪。
有什么事是要沈行原大晚上一個人來女眷院里要說的?
還是說沈懷序不在了,他就有膽子半夜上門了。
咚咚咚,咯吱咯吱,門還在響。
“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