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吃蛋炒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說是過路看見, 恰好扶她一把,還算正常。
但兩三個人同時竄出,且伸手防備得生怕旁人登先一步, 都著急給紀清梨用一用、先用一用,場面就頓時怪異起來。
長公子原是借紀清梨拉攏關系, 才提這么一嘴。眼看那些人姿態奇怪, 盼著紀清梨摔得羊入虎口般, 不由得卡頓下。
細細辨認, 都算是有頭臉的人, 能這么光天化日多少雙眼睛注視下靠近,應當不是什么不該被撞見的事。
長公子遲疑問:“那是你夫人的朋友?”
朋友?
沈懷序背光坐著,手撐在案幾上沒有動。他應當是看見了, 偏低眉眼轉向那些神態各異,站到他妻子面前的人。
視線一個個掃去,婚前同她傳情的太監,同她丟帕子撇不開干系的永安候府,還有他那個胞弟,很熱鬧。
沈懷序是要笑的,他為紀清梨這些熱心腸的朋友昏沉提起唇角,袖下的五指卻緊握,力道大得手背青筋綻起。
底下妒火復燃得多旺,沈懷序面上就有多沉靜:“她是有些朋友。”
長公子體貼:“原來如此,從前沒聽說過令夫人交際甚廣,今日有機會三兩好友敘舊事,是件好事。”
沈懷序沒接這句話。
他低頭飲茶,冷了的茶水從喉間滑過,泛開苦香。
苦香不夠,要咬住舌尖清醒,理性思考
時下民風開放,宴會又來了許多人,看見了好心扶一把沒什么。
若什么都要計較一番,怕是要一路計較到紀清梨嘴里去,攪開她唇舌去數里頭還有要同其他男子說的幾個字。
既然契約里錯位的事她都能自己撥回去,這種交集就更該信紀清梨自有分寸。
沈懷序將血腥唾沫往下咽,陰影自穩重面上一閃而過:“長公子說得是。待她說完,是要回來的。”
那邊氣氛沉默,紀清梨一頭霧水,衣衫純白在腰間柔軟折起,像片繞在人指間的羽毛。
她開口,唇瓣張張合合,沈懷序能讀懂,她在問怎么了。
身后沈行原一反常態不講話,站得稍遠,上挑的眼狐疑在其余兩人身上打轉。
裴譽臉色不大好看,眉宇間有些煩躁,打量她身側沒看見什么難看的人神色才舒展些。
唯獨謝無行瞇眼笑笑,心情頗好的樣子:“紀夫人,好巧。”
……是很巧。
人家開口,寒暄總得說上兩句,只是面前一下站三個人,又互相不認識,紀清梨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好。
裴譽雙手抱胸嘖了聲,今日情況特殊,太容易被人叫出身份,他該早點離開別讓紀清梨認出什么。
但同上次撿帕子被人橫插一腳般,又有人擋在他前面沒讓他扶住紀清梨,裴譽這口氣實在難以下去,梗著不走,催她:
“你就這么不小心,一會真摔了多糗。”
“腳扭到沒,我看看?”
說完真彎腰去看,伸手欲托住她小腿軟肉,紀清梨嚇一跳,沈行原霎時間橫刀在前擋住裴譽,另只手攤在紀清梨面前:“你扶我。”
“我沒事,不用……”
紀清梨擺手的空隙,謝無行已溫聲繞到紀清梨后面,極有分寸抬了下她手肘:“小心。”
三人密不透風圍到面前,讓人眼前發黑,把她吞進去似的。
先前撞在一起的手這會各有分工,好心想扶住紀清梨手臂,好心想撐住紀清梨后背,好心想替紀清梨把散亂頭發理
好。
紀清梨的發絲,薄白側臉就只能斷續晃在男子縫隙里,她細白手指往外伸,又縮回去,像是徒勞的掙扎。
是不是有點太熱情了?
長公子訕訕摸下鼻子,小心打量沈懷序沒有波瀾的神色。
紀清梨好不容易從包圍里出來,臉憋得緋紅:“我都說我沒摔了,有什么要檢查的。”
“沒摔挺好,這不是擔心你么。”
裴譽看她從手邊溜走,再抬眼對那礙事的兩人只有敵意。
紀清梨好端端沒事,他們非杵在后面做什么?
有些心思不必多說,詭異的默契讓人什么都懂了。
裴譽心頭有火在燒,他恨恨瞥眼紀清梨,恨不得掐扁這沒良心的騙子。
原以為搖散她同沈懷序的婚事就好,來不及搖散那他干脆鉆墻角,翻院子,主動找紀清梨,又不是不行。
現在好了,現在什么都沒撈到,還要告訴他等著鉆墻角的不只是他。
一個死太監還不夠,旁邊這個又是誰?都瘋了吧,紀清梨到底什么意思?
“紀清梨,你說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