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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宮里就有公主覺得謝無行脾性好，點他名字要帶去寢殿。

宮里有意無意的嘲弄不少，戲說謝無行是靠身段伺候主子馬上要飛升了。

謝無行笑笑說抬舉，不出五日喜歡嚼舌頭的幾個宮人死的死散的散，再沒人傳他消息了。

他只怕是現(xiàn)在還記著文昌伯府的一筆，等著機會攪局報復(fù)回去。

但今時不同往日，德順委婉：“自然是可以的。只是沈家那位不是個好相處的，若有心追究也是件麻煩事。”

“您就不必大材小用，趟這渾水了吧，萬一被記恨呢。”

謝無行扯唇笑笑。

記恨他的人不差沈家一個，他這雙手即使有些痕跡擦凈了，血污也經(jīng)年累月地覆在骨髓里，惡心得厲害。

既然處境已經(jīng)這般，索性惡到底把身旁一切都連帶拽進淤泥里，誰讓紀清梨恰好就站到他手邊上？

她不是在他面前一直溫和天真，同沈懷序夫妻和睦嗎？讓她好好聽聽。

真期待她聽到這件事時，會是什么鮮美的神色。

“去做。”謝無行輕抬下巴，“多有意思的事，怎么能不帶上沈大人？”

*

開春下旬，草木已郁郁蔥蔥。

五皇子坐在樹下?lián)晤^，背影干癟一團。

誰來他都沒有反應(yīng)，只有聽到沈懷序腳步時，他才轉(zhuǎn)動一下腦袋。

沈懷序這幾日氣勢是一日更比一日沉，無形戾氣要淹沒人似的，他有點發(fā)怵。

李道彰摸摸腰間那枚平安符，勸說自己勇敢點。

只是猶豫半晌，還是直到課業(yè)都完成后

了，才敢開口：“沈夫子，外面都說你要娶平妻了。”

“你如果再娶，你的妻子是不是就有空了？什么時候我可以見她，謝謝她給我求的符？”

沈懷序放下書卷，李道彰以為這人又要強硬提起他，噤聲不敢動彈。

沈懷序卻只是微微出神，讓他再說一遍。

平妻？

外面都在傳？

沈懷序厭惡流言，這一刻神思未極快應(yīng)對，反而恍惚想：

所以紀清梨那日所言，只是因為這莫須有的流言，在同他慪氣吧？

第31章 她肯定還在乎他 假妻子疏離，此般甚好……

沈懷序這幾日刻意連軸轉(zhuǎn)在公務(wù)中, 查刺客翻舊卷宗，勢必將二皇子的刺客化作最有用的一步棋。

夜里留宿官署甚少歸家，更不主動聽任何關(guān)于紀清梨的話。

以至于平妻流言, 他現(xiàn)在才從李道彰這兒得知。

娶不娶平妻他自己再清楚不過，但在斥責前沈懷序停頓，像為這句話抓到某種證明。

證明紀清梨這些天的冷淡有跡可循, 是對此事不滿，是因此慪氣才刻意冷落他。

她不是存心要把兩人分得這么快, 非要保持距離相敬如賓，這都是事出有因。

沈懷序臉色一點點好起來, 若真如此, 紀清梨生氣完全是應(yīng)該的, 沒有人會聽到平妻有好臉色, 她只是這樣慪氣很可愛了。

換句話說, 紀清梨這樣給臉色他看, 完全是因為她在意，因為他們才是親近的人。

換做沈行原要娶平妻，紀清梨難道會多說半個字？

連續(xù)幾日滯澀在心頭的陰云被撥開, 沈懷序眉眼泛松，甚至心情頗好地笑了笑。

“殿下是在哪聽到的閑話？”

他一笑, 笑得李道彰心頭一跳, 下意識坐直身子, 握住那塊平安符。

二皇子的刺殺令眾人待他的態(tài)度不定, 皇帝興起的慈愛更很快在猜疑中消散, 他被推得踉蹌往前爬。

只有沈懷序，從始至終待他的態(tài)度都沒變過。他想從沈懷序這兒得到點什么，盡管怕他, 還是小聲答：“宮女們都這樣說。”

沈懷序連聲音都寬和下來：“流言蜚語。”

“臣已有妻子，只會有她一人，何來平妻。殿下想見臣妻？臣要先問過她意愿。”

“她性子好，太容易答應(yīng)人。若被她聽見，她就會拋開自己的事來遷就你。”

李道彰不語，徒勞摩挲平安符。

他想聽的不是這個，他想要上次那般，沈懷序聽他提起手掌疤痕，就如他所愿去了母親出事的廟，贈來母親沒帶回來的平安符。

這次再提他夫人，沈懷序就會把刺殺相關(guān)的事說給他聽，讓他得知事情內(nèi)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