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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總往別家墻后繞不說,還翻過旁人后門的藥渣,行事實在有點……太不拘小節(jié)。
“你過來,站在那不動干什么,過來。”
裴譽把手里東西給侍衛(wèi),沒管侍衛(wèi)變來變去的臉色,交代下去。
既然謝無行嘲諷他沒有立場管這件事,行啊,那就如他所愿讓,沈懷序來看看。
最好是那兩個大打出手兩敗俱傷,通通把臉劃破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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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的事有小二來解釋賠禮,說是今日有貴客,問了一圈,實在沒有能換的位置。
沈芙理所當然以為紀清梨來遲是為此事,沒起疑心。
不過嫂嫂的頭好亂,她坐下時很小心把衣袖長發(fā)捋平,耳后幾縷發(fā)絲還是絨絨,緊貼在她細膩后頸上。
那是只有比嫂嫂高的人才會碰到的吧?
聯(lián)想到緊緊靠向她的裴譽,沈芙問:“剛才那兩個人,都是嫂嫂的好朋友嗎?”
“嗯?”紀清梨歪歪頭,她不知道怎么介紹裴譽,含糊其辭:“不是,他恰巧替我弟弟傳話,說了幾句。”
“另一位是宮里的謝公公,聽小二的語氣,謝公公應該也是為貴客而來,對方只怕身份不簡單,還是小心些。”
連宮里的公公都覺得是貴客,難道是皇子?
沈芙正了正神色,知道該回避避免卷進是非。身邊王會雯有些分神,不知在想什么。
早春暖融融的,河畔一路頗多吟詩賞花,日光晃在頭頂,把紀清梨發(fā)絲曬得又燙又柔軟。
一直到天隱隱泛黑三人回去,紀清梨先看著沈芙和王會雯進去,才漸漸徹底放松下來,踢踢路邊石子往回走。
枝頭不知是什么花開了,淡淡的香,她抬頭去看。
她顯然是心情不錯,即使夜里看不大清也乖乖站那看了半晌,不知是在數(shù)花瓣還是數(shù)月亮。
而后一張白日被曬得粉白泛著潮氣臉回頭,鮮活,柔軟,兩排稠密的睫濡濕。
瞳仁浸著的水全要溢出似的,同尖尖才剝開一點的花苞靜謐幽香融作一塊。
才忙完瑣事,晚歸預備來問紀清梨今日有無不自在,若覺得煩悶不適應就不必理會的沈懷序頓住,為這春色止步。
就是這幾息,紀清梨影子很快模糊在亮起燭火的廊下,只留下幾篇花瓣。
沈懷序在原地站了會。
留在紀清梨身邊的小廝很快過來,簡短匯報過紀清梨的一日軌跡。
春色下的青衫板正肅然,他長睫垂下陰影,看不清神情。
小廝愈發(fā)拿不準公子心思,試探問:“夫人應當是沒有問題的,可要明日去同二房李夫人說明,要......”
自紀清梨提過楊氏納妾一事后,沈懷序便注意到她溫和性子,以為她不善交際處理不來后宅之事,就擅自安排人手暗中接替。
今日也是以為她有所難處,才從牢獄中出來就匆匆趕回。
但他忘了,在他沒注意到紀清梨沒替她接手的那半年,那些刻意為難的事在她手里總能安穩(wěn)落地。
雖然慢了點,但她總能做得很好。
此般不信任,同紀文州偽善提出的她無法撐起沈家的理由有何區(qū)別?
春夜的風是暖的,將枝頭那點香一并送到他唇邊,沈懷序吐字:“不必了。”
“若她尋你,再出手。”
小廝應下,又問:“公子可要進去,今日夫人心情不錯,這會好像要看什
么信。”
今日既不是他自己定的十五月末,也不是紀清梨送吃食時放過的要他早些回來的話。
也對,紀清梨那日之后就再沒往官署送過東西了。
心口沉沉,沈懷序看廊下晃動的燭火半晌,冷冷呵了聲。
今日無端惦記紀清梨,空跑一趟,全因“責任”二字,無關其他。
既然無事,做到這里就夠了,何需還往上湊?
他難道是什么一日不見紀清梨就頭痛欲裂魂不守舍的人?
“對了公子,今日靖王與二皇子私下談事,恰同夫人在一個酒樓。謝公公應邀,不知應沒應下二皇子的話,但是同夫人恰好預見了。”
沈懷序腳步一頓。
人還沒轉過來,雙眼已率先死死轉向紀清梨院子,棱角分明肅冷輪廓,一瞬跟沾上點鬼氣似的,模糊不清起來。
她見謝無行了?
她也這樣心情頗好笑著走向謝無行了?
沈懷序確信謝無行幾次三番的話別有用心,近乎是帶著種刻意的態(tài)度接近紀清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