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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過幾日尋個由頭去沈家一趟,令紀清梨把位置讓出來。”
紀文州了然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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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聽聞紀家下帖子要來探望時,頗為不解。
這紀家倒是有趣,人剛嫁來時不聞不問,如今來探望個什么?紀清梨不是才回去過么。
難道是紀清梨背地告狀納小妾的狀,來給紀清梨撐場面了?
楊氏冷哼聲,沒找來紀清梨問。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上次在寺廟中為沈懷序求子、沈行原求姻緣,可都是得了上上簽。
僧人道她是心想事成指日可待,楊氏原還有點將信將疑的。
沒想到才過幾日沈懷序得陛下重用,連沈林華那個平日一動不動的官職都往上跳了跳。
而遠在蘇州的二房有事赴京,二房堂妹沈芙也帶著手帕交一齊過來小住幾日。
聽聞沈芙好友性情端莊大方,是為品行再好不過的大家閨秀,來得如此討巧,何嘗不是沈行原的機會?
那高僧果然是靈驗,靈驗得不得了,楊氏早早讓人打掃院落安排妥當,還不忘針對沈懷序多熬補湯,她好早日去還愿。
“別忘了,紅參鹿茸豬骨紅棗,抓足量了送去。”
大公子那規矩不同,吃食從簡更不碰補物,嬤嬤有幾分躊躇:“夫人,這都是素日不合大公子胃口的東西。”
不合就對了,就是不補她才一直沒聽到動靜。
楊氏愈發肯定緣由是在這,催促:“高僧的法子不會有錯,快些抓了送到沈懷序院里去,別過了時辰。”
主子發了話,嬤嬤猶疑也只能照做。
沈懷序回來時,就見桌上擺著溫溫羹湯。
公子過午不食,更何況才從刑部見了諸多血腥出來,哪有胃口喝這個。
棋白作勢要把那湯端下去,沈懷序眼簾壓了壓,讓人下去了。
這幾日忙于朝中結黨勾當一事,晚歸時紀清梨都已歇下。
今日月末,他該尋紀清梨留宿,她一直是個溫和體貼的,大概是覺得他勞累才有此一舉。
寺廟那一遭后,大抵是隱疾作祟,沈懷序覺察對紀氏過了頭的占有感,那莫名涌來沒分寸不體面的妒夫心態,應當克制。
更不要說時刻想將紀氏整個托起抱到腿上,或鼻鋒擠到她頸項嗅氣的沖動。
沈懷序收斂視線口鼻,以審訊血腥排開旖旎,回避心緒。
該多虧有人在他眼前晃,閣老所給的燕家舊案一事沈懷序已懂其中含義。
他要傾注算計,如蛛絲般纏成一座精密棋局,但這碗湯溫熱,光是設想紀清梨捧著臉在爐火前,為他稍稍皺眉,刻意擱置的滋味霎時就反撲心頭,千百倍的涌回來。
沈懷序眉眼在熱氣中沉緩,摩挲碗邊,無聲嗅她指尖也許殘留下的氣息。
低頭啜飲一口,厚重滋味令人簡短蹙眉,幾乎是入喉就燒了起來。
紀清梨還在屋里絞發,寢衣寬松綿白,熱氣溫溫浮動在周身。抬眼就見簾后沈懷序立在暗處,影子濃黑纖長,極有壓迫性。
她有些被嚇到,起身要迎他時被手勢制止。
丫鬟安靜退下,沈懷序走來時手里還端著那碗:“不是說不必在這種小事上費心嗎?”
“嗯?”紀清梨往他手上瞥眼,很老實,“這不是我備的,應當是母親端來的。”
沈懷序頓了瞬,片刻后才從鼻間發出嗯聲。
紀清梨是個很聽話的人,不讓她做的事她當真就不做,抽身得簡練干脆,就好像先前熱切的不是她。
沈懷序接過紀清梨手中帕子,手指從她潮濕發尾里傳過,看她回過頭來:
“聽聞沈二小姐要來小住段時日,我是不是該備禮?”
兩道鎖骨俏麗橫在眼前,沈懷序屏息瞬,視線如貼著軟肉打轉的舌頭,將她含進去:“你是她嫂嫂,不必拘謹。”
“平日如何待沈行原,就如何待她。”
她同沈行原關系可算不上好,紀清梨隱隱擔心,也不好多說。
兩人本應分床睡,但大抵是寺廟情急下同床過了,如今再睡一張床似乎也無妨,起碼紀清梨是沒覺得有什么的。
她主動空出沈懷序的位置,腰肢從他眼前塌下去,爬到里面去隨口問:“母親忽的給你送湯做什么,是上次那病還沒好全嗎?”
她怕沈懷序還不舒服,很好心伸出手:“要牽嗎?”
別這么好心,別這么不設防,在他眼前展開兩條如被人撬開縫隙、鼻梁壓上來也不會反抗,只有驚懼掙扎的細腿。
沈懷序眉心跳痛得厲害,沒法說話。
即使不知湯里放了什么,身體也反應得夠暢快淋漓了,眼下最好是離紀清梨遠些,別讓這令人生厭的污點鼓鼓囊囊膨大。
但那只手攤在眼前,沈懷序鬼使神差違背原則,深深扣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