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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塵愣住。
“你若還愿意照顧我,那等我身體好些,我會給予重酬,若你不愿再照顧我,還望你看在過于的一面之緣上,將我送回家去,我一樣會給重謝。”
“我不是因為候……”解釋到一半,又覺得沒必要,阿塵默默低下頭,悄悄握住了被衣袖遮擋的手腕。
南山?jīng)]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只是思緒又開始發(fā)散。
方才她還想著,讓阿塵替自己去一趟冥界,看看靈曄怎么樣了,但現(xiàn)在卻打消了念頭……他連清潔咒都不會用,如何能去冥界。
所以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要先恢復(fù)身體。
南山緩了緩神,視線又一次落在阿塵身上:“你不是在風(fēng)月閣做事嗎?那日為何會去畫牢山?”
阿塵知道她早晚會有此一問,雖然不太想說,卻還是誠實回答:“我不太擅長與人相處,做廚子攢了些靈石和錢財后,便找了個清凈地方隱居了,如今住的地方離畫牢山不遠(yuǎn),至于為何去畫牢山……那天突然天降異象,附近的精怪說,那是因為有大能隕落,我便想著去湊個熱鬧……”
凡是大能,皆有一些傍身的好東西,若是隕落得突然,那些東西便會散落一地,所以許多人都會在發(fā)現(xiàn)異象后趕過去,能撿到什么天材地寶算是機(jī)緣,沒撿到也不吃什么虧。
這種事算是尋常,可阿塵始終覺得是在趁人之危,因此在南山面前提起時,臉上漸漸染了薄紅。
“我、我不是那種貪便宜的人,我只是……”
只是什么?當(dāng)他出現(xiàn)在那里時,就意味著他是沖著大能的機(jī)緣去的,還有什么好辯解的?
阿塵難堪地閉上嘴,不知該怎么作答。
南山目光和緩了些:“難得有這樣的機(jī)緣,要是我的話,我也會去瞧瞧。”
“真的嗎?”阿塵睜大了眼睛。
他的眼睛實在干凈,不像魅魔,倒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少年。
很好騙。
南山揚(yáng)了揚(yáng)唇角:“真的。”
阿塵頓時高興了,手足無措地站起又坐下,最后清了清嗓子道:“那什么,夫人,您餓不餓,我去給您做飯。”
“不要再叫我夫人了,”南山無奈,“我已經(jīng)不是侯夫人了,叫我南山就好。”
“哦哦……南山?”他小心翼翼。
南山:“嗯,阿塵。”
阿塵的臉頰再次泛紅,在南山開口說話前就急匆匆跑掉了。
南山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容易害羞的人,還沒來得及安慰,人就沒影了。
再出現(xiàn)是半個時辰后,阿塵做了一大桌子菜,將她扶坐起來,又手腳麻利地往她身后塞了個枕頭,讓她可以穩(wěn)穩(wěn)地坐著。
他動作熟練,像做過很多次一般,南山不由得好奇地打量他。
四目相對,阿塵的臉又要熱了:“您這段時間不是完全沉睡,若是這樣扶您起來,您雖然閉著眼,但也是會吃些東西的。”
南山:“……”
昏迷了還在吃東西啊。
“您最喜歡的就是紅薯飯。”阿塵說著,端起了碗。
南山這輩子還沒有這樣被人喂過飯,見狀臉上頓時閃過一絲不自然,可身體又完全不能動,也只有讓他喂了。
“辛苦了。”她歉意道。
阿塵忙道:“不辛苦,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
“哪有什么應(yīng)該不應(yīng)該的……”南山苦澀一笑,“你別總用‘您’稱呼我了,怪別扭的。”
“好。”阿塵點頭答應(yīng),用勺子舀了些米飯送到她唇邊。
南山遲疑著張嘴。
阿塵做飯真的很好吃,吃一口唇齒留香,感覺連菜都不必吃了。
南山起初還有點別扭,但吃著吃著,就忘了別扭的事,直到發(fā)撐的感覺傳來,她才發(fā)現(xiàn)阿塵還沒有吃。
“你也吃呀。”南山催促。
阿塵搖搖頭:“你先吃,你吃完我再吃。”
“我已經(jīng)吃飽了。”南山回答。
阿塵:“真的?”
“嗯。”南山點頭,發(fā)現(xiàn)點頭這個動作都很困難。
阿塵看了眼碗里所剩不多的紅薯飯,再想想她之前昏迷時的飯量,確定她這話是出于真心后,便開始填自己的肚子了。
南山看著他毫無芥蒂地吃自己剩下的飯,眼睛漸漸睜大。
阿塵也意識到不對,扒飯的動作越來越慢,直到和她對上視線,才難堪得想要鉆進(jìn)地縫。
“我沒有勾引你……”他無力辯解。
南山頓了頓,失笑:“誰說你勾引我了?”
“你相信我?”阿塵目露茫然。
南山不解:“這有什么好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