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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途:“這是他的承諾。”
南山:“……”
總覺得大蛇對人間事不太了解。
南山無言片刻,又問:“那是多久之前的承諾?”
非途搖了搖頭:“記不清了,至少是一千年以前。”
南山:“……”
在京城住到第五天,南山篤定可憐的大蛇被凡人騙了,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他,只是不住地詢問,除了拿到那樣?xùn)|西,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可以融合靈骨。
非途聽到她的問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南山看他的神情,就知道還有別的辦法,立刻問:“什么辦法?”
“你不喜歡的辦法。”非途回答。
南山:“我不喜歡?”
她還想再問,非途卻怎么都不肯說了。
等到第十天時,南山竟然有點(diǎn)想回畫牢山了。
非途似乎也有些焦躁,終于在第十一天的夜晚,他決定回畫牢山一趟。
“我當(dāng)初留了他的一件信物,憑借那件信物,可以尋到他的蹤跡。”非途說。
南山一臉同情:“要不就算了吧。”
都過去這么多年了,縱然那人是修為很高的修士,可能也已經(jīng)不在世上了。
“你在此等候,我兩個時辰內(nèi)便可回來。”非途還是堅(jiān)持。
他在來的時候,已經(jīng)預(yù)料到可能不太順利,所以特意在畫牢山留了通行陣法,此刻只需在客棧也畫一個,便可承載他一個來回。
南山:“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我自己去。”他的陣法不如溪淵,無法多帶一個人。
南山見他已經(jīng)做了決定,只好答應(yīng)一聲:“那你快點(diǎn)回來。”
“好。”
非途說著,便取了一滴指尖血,在客棧內(nèi)畫了一個陣法。
白光大盛,他的身影消失在陣法里。
偌大的廂房只剩下南山一人,她獨(dú)坐片刻,窗外突然飄來餛飩的清香。
南山是不餓的,但聞到香味還是有點(diǎn)饞,想到非途一時半會兒的也回不來,索性就出門去了。
京師繁華,即便是夜間也十分熱鬧。
南山要了一碗餛飩,坐在小攤上慢悠悠地吃,吃到一半時頭頂突然落下一片陰影。
“這邊有人,你去那邊坐。”南山不想與人拼桌,頭也不抬指了指旁邊的空桌子。
“有人?我怎么沒看到?”
熟悉的聲音響起,南山猛地抬頭,看清是誰后激動地蹦了起來:“仙人阿爹!”
“南山!”
閻岳大笑著繞過桌子,將她來來回回地轉(zhuǎn)了幾圈:“好,真好,多年未見,愈發(fā)的圓潤了。”
“……哪有才重逢就說姑娘胖的。”南山無語,卻又忍不住笑。
閻岳敲了一下她的腦門:“胖些是好事,說明沒吃苦。”
“確實(shí)沒吃太多苦,阿爹你餓不餓,要不要吃碗餛飩?”南山忙問。
閻岳點(diǎn)頭:“好啊。”
南山立刻招呼攤主再來一碗餛飩,特意交代要多放肉。
閻岳笑呵呵看著她,與她一同坐下后,還從乾坤袋里掏出一盒糕餅給她。
“是誅月樓的糕餅!”南山激動地拿了一塊,“仙人阿爹,你平時出門還帶這個啊?可我記得你不喜歡甜食啊。”
“還記得阿爹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啊?”閻岳故意問。
南山輕哼一聲:“那是當(dāng)然,仙人阿爹的事,我都記得。”
閻岳笑得眼角褶子都出來了:“真好啊,真好,阿爹也記得你喜歡什么,這糕餅就是給你帶的。”
南山愣了愣:“您是特意來找找我的?”
“那當(dāng)然不是,只是有事要辦經(jīng)過此地,恰好看到你在這兒吃餛飩。”閻岳否認(rèn)。
南山:“那您……”
“這些年來,雖然知道你在東夷島上,但我總盼著是靈曄尋錯了地方,盼著哪日出門時,會突然見到你,所以每次離開冥界,都會帶上一盒糕點(diǎn),”閻岳說著,突然笑了出來,“這不,你就吃上了。”
南山怔怔看著他,突然嘴角一撇,眼淚汪汪:“阿爹,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