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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途這次跑掉,直接消失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才回來。
南山熱得一夜沒睡好,看到他從山林里走出來,沒好氣地問一句:“你干什么去了?”
“修煉。”非途眼神閃爍,就差把撒謊二字寫在臉上了。
南山瞇了瞇眼睛,還沒等再問,他就拿出了一顆紅果子。
南山哪還舍得逼他。
見她不再追問,非途默默松了口氣,隨即陷入沉思。
已經(jīng)第二次了,之前兩次都在夜里,那他今日白天現(xiàn)身,看看是否不同。
南山吃著果子,余光瞥見他正慢吞吞地點頭,似乎做了什么決定。
……還真是意外簡單的一條蛇。
南山心里嘆了聲氣。
不管怎么說,今天的非途看起來挺正常的,南山分了一個果子給他。
非途搖了搖頭,不想吃。
“吃吧。”南山喂到他嘴邊。
非途頓了頓,張嘴咬住她的手指。
兩人同時一愣。
非途只是想咬果子,沒想到會咬到她的手,愣住后半天沒動。
南山面露遲疑:“那什么,你不會把我毒死吧?”
非途松口:“不會。”
“所以你是毒蛇嗎?”南山好奇。
非途還沒回答,她突然想到一個鑒定辦法。
“聽說有毒的蛇和沒毒的蛇氣味不太一樣,有毒的蛇身上會有一種松香味。”
南山說著,踮起腳尖湊近他的脖頸,用力地嗅了一下。
溫熱的呼吸落在他冰涼堅硬的皮膚上,非途顫了顫,熟悉的熱意涌上來,他當即就要推開南山。
南山眼疾手快地抓住他,一抬手就貼在了他的臉上。
“你體溫怎么這么高?”南山眉頭緊皺。
非途隱瞞了幾天的秘密被發(fā)現(xiàn)了,抿著唇不語。
雖然體溫升高,但與她掌心的溫度比還是不值一提,非途能清楚地感覺到她每一根手指的形狀。
“更熱了,你怎么回事?走火入魔了?”南山愈發(fā)著急。
非途眼神虛浮,緊張地別開臉。
“非途!”南山生氣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跟他這么發(fā)脾氣,非途顫了一下,那點執(zhí)拗頓時散個干凈。
“我可能……要死了。”非途緩緩開口。
南山怔怔后退一步:“要、要死了?”
怎么可能呢?明明好好地站在這里,沒受傷也沒衰老,為什么會死?
非途眸色沉沉:“我近日體溫頻繁升高,每次都要半個時辰才能恢復如常,我嘗試了很多辦法查探,卻始終找不到原因,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便是我要死了。”
像他這種活了很多很多年的蛇,死亡的預兆往往就是體溫升高。
南山還在發(fā)愣,看著他陰沉英俊的眉眼難以相信。
“不出意外,最多還有十日壽命,”非途在說出這個秘密之后,心情仍然不覺輕松,“我的內(nèi)丹給了那只狐貍,神魂還需一些時日穩(wěn)固才能出畫牢山,但來不及了,我打算明日就出山,替你尋回靈骨,煉化歸位,再在我死之前將全部靈力傳給你,這樣……”
遺言還未說完,南山已經(jīng)撞進他的懷里,緊緊抱著他。
非途眼底閃過一絲怔愣,不太熟練地抱緊她的身體。
“你才剛找到我,怎么能死呢?”南山哽咽。
非途的眼圈也紅了:“我也不想死,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南山眼淚刷地掉了下來。
“我死后,你要找到我。”非途認真叮囑。
南山:“好,我會找到你。”
兩人越抱越緊,越緊越傷心。
突然,南山感覺到了什么,身體倏地一僵。
“非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