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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想起很久很久之前,她和昆侖老祖第一次見面時,昆侖老祖曾經說過,她很像他一個朋友。
如今看來不是朋友,是仇人吧。
“他應該是把我當成別人了。”南山說。
溪淵眉頭輕挑:“昆侖最大的三個主事人,全都將你認錯成別人?”
南山皺了皺眉:“很奇怪是吧,可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剛才昆侖老祖還對著我叫了一個名字,可惜我沒聽清,不然還真能查查他們到底將我認成誰了。”
“我倒是覺得,他們三人一同認錯的概率不大。”溪淵扶著石頭站起來,身形不由得晃了晃。
南山掃了他一眼:“他們沒認錯,難不成是我長錯了?”
“世間但凡有魂靈者,只要沒魂飛魄散,就會活上不止一世,興許你們是前世的恩怨呢?”溪淵沒當回事,“走吧。”
南山愣了愣:“去哪?”
“還能去哪,逃命去啊,”溪淵嗤了一聲,“方才急著脫身,我這轉移術用得粗糙,如今咱們還在昆侖百里之內,不想被找到的話,就得盡快離開。”
南山連忙起身:“我們可以去風月閣躲著。”
“不行,”溪淵直接拒絕,“萬一被找到,容易連累閣里的人。”
魅魔修為太低,真要是對上昆侖,就只有死路一條。
南山扯了一下唇角:“你還挺講義氣。”
她嘴上抱怨,心里卻也是認同,宇哥阿卿他們那么好,她肯定不能把
危險帶給他們。
溪淵見她沒有別的意見,輕呼一口氣便要離開,可剛走了兩步,身上的華衣美服突然炸了幾處,連累他滿身琳瑯也被沖擊得飛起,噼里啪啦炸成一片。
而剛才還好好的溪淵,身上突然多出十幾道血口,轉瞬變成了一個血人。
他咳了口血,直直倒在地上。
“溪淵!”
南山連忙沖過去抱住他,卻被他帶得一同落地。
溪淵閉了閉眼,再睜開黑眼珠變成了金瞳,耳朵也化成了毛茸茸的獸耳。
他張了張嘴,似乎要說什么,鮮血瞬間從嘴里涌出。
南山眉頭緊皺,略微低下身體,將耳朵湊到他唇邊。
溪淵突然含1住她的耳朵。
他嘴里還有溫熱的鮮血,南山的耳朵瞬間變得潮濕,她愣了一下一腳把他踹開,溪淵飛出兩米遠,摔在樹上又倒在地上,流的血更多了。
南山沒有功夫管他死活,發覺耳珠燙得不正常后,便立刻凝起一團靈力充作鏡子,仔細對著‘鏡子’照了照耳朵。
只見原本白凈可愛的耳珠上,此刻多了一些血跡,還有一個綠豆大小的紅色符文。
她在霽月給自己的那些玉簡里看過,這是一種同生共死符,符咒一般作用在施咒者和被施咒者兩人身上,其中一個死了,另一個也活不了。
這個王八蛋,竟然到了如今的境地還在算計她。
南山深吸一口氣,黑著臉看向溪淵。
溪淵虛弱地半睜著眼睛,見她看過來后,便弱弱開口:“我怕你丟下我不管嘛。”
“你去死好了!”南山怒罵。
溪淵勾了勾唇,一副無賴樣:“你想跟我殉情?”
南山:“……”
“放心,此咒能解,只是我現在靈力虧空,暫時解不了,只要你帶我去了安全的地方修養兩日,我肯定能幫你解開。”溪淵也知道現在不是較勁的時候,于是放軟了聲音。
可惜南山不買賬,冷笑一聲正要說話,心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她眼前一黑,也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溪淵不解。
南山笑了一聲,嘲諷地看向他:“你這次,還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什么意思?”溪淵隱約覺得事情不太妙。
南山蜷成一團,看起來仿佛睡著了,實際上體內靈力瘋狂運轉,正源源不斷地涌到心口加固那根偽靈骨。
方才對戰的是昆侖老祖,她不敢大意,便凝聚了全身靈力打出那一掌,也因此再次傷到偽靈骨。
這根骨頭本來就是她用靈力捏出來的,雖然有霽月幫忙鞏固,但裂了一道又一道,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再被她這樣用上一回,只怕要碎得更快了。
她一邊拼了命地鞏固,一邊雙眼失神地看向天空。
夜空很美,很多星星,也不知道這一生還能看幾次。
霽月死之前曾說,要她往西南走,那里有她的生路,可她都已經走到昆侖了,怎么非但找不到生路在哪,反而還越來越糟了?
南山閉上眼睛,漸漸陷入一片黑沉,最后失去意識前,似乎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再醒來時,她在一個山洞里。
南山靜默一瞬,先是將靈力在體內循環一圈。
昆侖老祖留下的傷口已經愈合,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