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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出去一趟,我就是……就是去看看,我什么都不會做的,就算出去了,也什么都不會做,我只是想去看看他……”
得知黑夜的真相后,她沒辦法再將霽月一個人留在那里。
她不會如他所愿,但她要去看看他。
南山大步往外走,每走一步就堅定一分,守心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從外面把門關上,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她做了什么。
“算了,也不是第一天夜不歸宿了。”守心困倦地倒在床上,一邊思考明天的菜單,一邊陷入黑甜的夢境。
南山沖到院子里后,其實有一瞬間是迷茫的,突然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到底正不正確,沒等她思考出個結果,院外突然響起了劇烈的敲門聲。
“開門!開門!”
南山猛地看向后院反鎖的大門。
“老鐘快開門!時辰要到了!”
“吉時可不能耽誤,趕緊把門打開!”
院門外似乎聚集了很多人,將門板拍得啪啪作響。
南山皺了皺眉,不記得前面的幾個夜晚有聽到這樣的聲音。
正當她思考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時,鐘伯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從里頭走出一個四十余歲的男子。
“鐘伯?”南山驚訝。
年輕了許多的鐘伯卻好像沒聽到她的聲音,裹緊衣裳飛快地跑去將門打開了。
“不是說要等天亮之后才開始嗎?孩子都睡下了。”他揣著手問。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你以后說話尊重點,那是咱們的霽月仙君。”有人糾正他。
鐘伯帶著眾人朝主寢走,南山恰好站在他們要來的方向,正要給自己施個隱身咒,一群人就徑直穿過了她的身體。
魂靈?
南山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是幻象。
天黑之后,怨氣震動,造就了此刻的幻象。
而這幻象,不過是重演過去真實發生過的事。
南山想起自己上次突然昏迷的事,立刻封了幾處筋脈,以防再被怨氣沖襲。
她做完這一切,眾人已經來到主寢門口,面面相覷之下,最后還是由鐘伯推門進去。
南山也立刻跟了進去,一只腳剛邁進門檻,就確定這不是她住的那間屋子——
準確來說,不是現在這個時空的屋子。
房間寬敞整潔,桌上擺著文房四寶和一些書冊,角落里還有一些零碎的玩意兒,一看便是小孩子玩的。
南山靠近床鋪時,便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可真當在床上看到‘守心’,心臟還是無法自控地一緊。
“孩子,孩子?”鐘伯溫柔地喚著熟睡的孩童,眼底是難以遮掩的慈愛。
床上的孩童輕哼一聲,翻個身不想起來。
“孩子,孩子,醒醒了。”鐘伯又喚道。
孩童總算睜開眼睛,看到他后愣了愣神,不解地坐起來:“父親。”
聽到他對鐘伯的稱呼,南山心底一沉。
“噓……”鐘伯慌亂地看了眼外面,壓低聲音道,“當著外人的面,不可這么喚我。”
孩童愣了愣,這才發現門外擠滿了人,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透著敬仰與狂熱,讓他無端地感到害怕。
“他們是誰?”他膽怯地躲進鐘伯懷里。
鐘伯拍著他的肩膀安撫:“別怕別怕,是助你成神的人呢。”
“成神?”孩童更加不解。
鐘伯點頭:“對,你要成神了,你要做神仙了。”
南山聽不下去,當即就要將年幼的霽月搶過來,只可惜她的手一伸過去,便從他們的身體里穿過。
她清醒了,眉頭緊皺地看著鐘伯將孩童哄出來,看著其他人一擁而上,將他的衣裳扒了,又換上新的袍子。
那袍子一看便是大人的,掛在他身上十分滑稽可笑,卻無一人覺得不妥,只有他憋紅了臉,噙著淚怯怯看向鐘伯。
“別怕,你要成神了。”鐘伯看起來很心疼他,卻還是鼓勵道。
孩童果然就沒那么怕了,于是南山又看著他們將他抬起,唱著奇怪的調子朝神殿走去。
明知一切都是幻景,南山還是忍不住追過去,結果一進神殿,便聞到一股濃郁的惡臭。
年幼的霽月被熏得直吐,污穢很快弄臟了衣服,卻沒有人幫他清理,反而所有人都圍著一口巨大的鍋,時不時攪弄里面的東西。
南山在幻境里經歷過這一切,知道那口鍋里是上任仙君留下的骸骨,也知道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一切。
可她仍然感到憤怒,黑著臉沖到霽月身前,試圖攔住這些人:“你們是瘋了嗎?你們要對一個七歲的孩子做什么?!”
“鐘伯!你自詡是他的父親,為何不護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