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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沒有什么辦法,讓我再長出一根呢?”南山追問。
霽月想了想,也不怎么確定:“也許有吧,只是我不知道。”
“啊……”南山又開始郁悶了,“所以我要想修煉,就得先長出一根新的靈骨,可我又沒辦法長出新的靈骨,那就不能修煉……這跟走進死胡同有什么區別?”
霽月:“不要心急,總會……”
“總會找到辦法的是吧?”南山倏然抬高聲音,“你除了會說這個,還會說什么?!”
話音剛落,兩人皆愣住了,只有剛挪到陰涼處的守心不滿叫嚷:“南山你干什么,為什么要跟仙君發脾氣!”
南山抿了抿唇,剛要開口說話,身體便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她臉色微變,不受控地倒向霽月,霽月一手扶住她,一手在她眉心注入靈力。
“別怕,是靈骨又開始生長了。”他低聲寬慰。
南山眼前一黑又一黑,想說什么,最后都被疼痛打斷了。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如此清醒地經歷靈骨生長了,這一次的天亮之后,她便疼過一次,被霽月用靈力壓制后,又很快開始了第二次生長,霽月為她仔細檢查過后,說靈骨已經無法壓制,只能讓其繼續生長,于是之后也幫了她幾次。
雖然在應對靈骨生長這件事上,兩人都算是輕車熟路,但南山還是覺得難熬。
濃烈的靈氣沖擊著血肉之軀,五臟六腑都開始滲血,霽月送進來的靈力一邊修補傷處,一邊滋養靈骨,兩重調理之下,南山的衣衫很快被汗濕透。
當最后一點傷處也被治愈,霽月默默松了口氣,直接將她抱
回了寢房的大床上,守心早就習慣了她靈骨生長時的虛弱模樣,知道仙君會照顧她,便沒有跟著進去添亂。
“你出了很多汗,不管的話會生病,是要我用清潔咒,還是直接幫你擦身換衣?”霽月半蹲在床邊征求她的意見。
南山毫不懷疑,她要是敢選擦身換衣,他真的會直接來脫她衣裳,閉了閉眼睛后啞聲道:“我選清潔咒。”
霽月微微頷首,指訣一掐,她通體便清爽起來了。
“還痛嗎?”霽月語氣有些虛浮。
南山感受到身體的隱痛靜默一瞬,搖了搖頭。
霽月眉眼松緩了些,低聲叮囑:“這次我多給你灌了些靈力,想來下次生長痛要隔很久才來,你要好好吃飯多多強身健體,也算是早作準備。”
南山看著他泛白的唇色,突然道:“對不起。”
霽月一愣。
“剛才……不該兇你。”南山有點不好意思地別開臉。
她今天的火氣來得確實毫無道理,所以她想好了,就算霽月不原諒她,或者說一些很難聽的話也都沒關系。南山默默提起一口氣,一邊假裝不在意,一邊支棱著耳朵等待他的回應。
可左等右等,某人就是沒有動靜,南山耐心不足,終于忍不住將臉扭回來。
下一瞬,霽月伸出手指,戳在了她的臉上。
她愣了愣,有點呆:“干什么?”
“原諒你。”霽月說。
南山無言良久,提醒:“這是道謝的意思。”
霽月想了想,又伸出一只手,兩只手點在她兩側臉頰上:“這樣,就是原諒了。”
南山:“……”
“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吧,”霽月摸摸她的頭,“修煉的事,我來想辦法。”
南山將臉埋進被子里,默默看著他。
霽月看著她黑葡萄一樣的眼睛,指尖不自覺地捻了捻,但他什么都沒做,只是幫她掖好了被角,便轉身出去了。
每次經歷靈骨痛后,南山就會睡上好久,這次也是一樣,等她徹底醒過來時,霽月已經離開,守心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她忽略身體里還存在的若有似無的痛意,慢吞吞地走到門外,抬頭看一眼被黑斑遮去三分之二的血日,又低頭看向守心的那堆木塊——
經過他不懈的努力,那些木頭塊終于搭成了橋的模樣,可惜只做了橋墩,上面的橋梁是用一塊板磚做的。
雖然難看了點,也不是全都用木頭塊搭成,但好歹也是搭成了。南山眼眸微動,一瞬間心思通明。
守心走過來時,就看到她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玩具看,以為她要嘲笑自己,便趕緊解釋:“可不是我故意這樣的,都怪這些木頭塊太短了,我才……你干嘛這么看著我?”
“我有一個想法。”南山眼睛亮晶晶,看向他的眼神里透著狂熱。
守心遲疑地后退一步:“你又想干什么壞事?”
“我才沒有!”南山沖進屋里,當著他的面把門砰地關上了,“不管發生什么事都別來打擾我,也別叫我吃飯,我要開始修煉了!”
“瘋了,到底還是瘋了……”守心低喃,“怪不得仙君不讓我修煉呢,合著是怕修出失心瘋。”
雖然很擔心南山的腦子會出問題,但守心還是盡職盡責地守在門前,霽月來了便好聲好語地解釋幾句,鐘伯敢來就罵上半天,總之沒讓任何人去打擾她。
南山的房門緊閉了很久很久,久到又一次黑夜即將來臨,守心都懷疑她已經餓死在屋里的地步,她仍然沒有出來。
守心越來越不安,終于忍不住敲響了她的門。
“干嘛?”屋里傳來南山不高興的聲音。
還活著啊,守心松了口氣:“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