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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心。”靈曄眼底欲念未褪,已經開始為她的愚鈍著惱了。
南山:“……”
不得不說雙修對一個毫無修煉天賦的人來說,的確是一條大捷徑,反復練了兩三次,南山不僅能感應到自身的靈力,還能將靈力注入靈曄體內,在他不排斥的情況下游走他的經脈與心臟。
但……幾次三番地停下,也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在靈曄又一次要停下時,南山趁他不備一個翻身,便坐在了他身上,一邊將麻花辮甩到身后,一邊咬著牙問:“我現在的靈力,能使用你送的那些法器了嗎?”
“……有幾個還不行,但那些輕巧的,都能用了。”靈曄不知為何,氣勢突然弱了些,“不過雙修之法到底不是正道,所得的靈力最多持續半個月就會消散,你最好還是從基礎學起。”
南山冷笑一聲:“那就夠了。”
說罷,便咬上了他的唇。
不夜閣寢房的門一直到傍晚時才重新打開,屋內蒸騰的靈氣亂飛,熏得門口那兩株花都舒展了枝葉。
南山謝絕靈曄不經意間的挽留,戴上混沌石飛奔著回了住處。
進屋第一件事,先檢查一下房間,確定那個叫溪淵的男人沒有出現后,這才從藏在梳妝臺的乾坤袋里掏出一把匕首。
“凝神靜氣,引出靈力……”南山默念口訣,漸漸集中精力。
片刻之后,一股淺粉色靈力從指尖溢出,慢慢注入了匕首之中,原本笨鈍的匕首仿佛褪去了一層厚重的外殼,漸漸閃爍出凌厲的光。
成了!
南山眼睛一亮,扶著發酸的腰如釋重負。
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那個黑心肝的溪淵來找她了……不對,在這之前,為了減少他的疑心,還應該將追蹤術解了。
其實南山一點也不想解閻岳留在自己身上的術法,也想過找點什么辦法遮掩過去,但一來這樣做會有暴露的風險,到時候引起溪淵懷疑,就無法再實施別的計劃,二來追蹤術雖好,但對于中的催心之毒的她來說,卻是個隱患。
萬一仙人阿爹提前發覺了不對追問于她,誰知道那催心之毒會不會要了她的命。
所以權衡之下,還是得先解了。南山看一眼已經暗下來的天色,決定明天再去找閻岳。
翌日一早,她就往承天殿去了。
她心里藏著事兒,一路上心不在焉的,直到走到承天殿門前,才發現今日的承天殿重兵把守,里里外外都與平日不同,止參一身黑色鎧甲,神色冷峻地站在最前面。
南山看慣了他吊兒郎當的樣子,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么嚴肅,一時間停下了腳步,不知該往前還是離開。
止參也看到她了,見她停步,便朝她走了過來,壓低聲音道:“十大閻羅來了,冥主和少主也在里面。”
“十大閻羅?”南山面露不解,“他們怎么來了?”
自從在誅月樓鬧了笑話,止參就跟她講了一些有關冥界的事,有一件就是關于十大閻羅的。
冥界除了冥主閻岳,還有上中下三護法、八大冥仙、十大閻羅,其中止參的父親是上護法,是冥界之主最大的左膀右臂,而十大閻羅則負責守護冥界安寧,肅清過多的魔氣。
他們平時負責鎮守冥界十方位,非要事不得出,雖然冥界少主成婚也算是要事,但也不至于提前這么多天就來吧?
面對南山的疑問,止參嘆了聲氣:“他們啊,是存不住氣了。”
“什么意思?”南山更不解了。
止參欲言又止,到底還是搖了搖頭:“沒事,總之你先回去吧,不管你找冥主什么事,他這會兒都沒時間理你。”
話音剛落,殿內突然傳來震天的聲音:“怎么一股生魂味,可是少主那位凡人未婚妻來了?”
止參和南山面面相覷,無言半晌后,止參像是得了什么指示,恭敬地往旁邊讓了一步:“南山姑娘,冥主請您過去。”
南山:“……”這么恭敬啊。
她默默咽了下口水,頂著止參擔憂的目光邁進了承天殿的大門。
幾乎是她進門的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了。南山發誓,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高大的人,不管男女,不論老少,都是兩三米高的樣子,即便分坐在殿兩側的椅子上,仍然比她站著要高,加上個個都怒目圓睜魁梧健壯……確實有些嚇人。
南山越走越遲疑,就在快要忍不住停下時,一抬頭便看到前方高臺王座上的閻岳,以及旁邊的靈曄。閻岳眼含鼓勵,示意她不必緊張,靈曄雙眸倒是沒什么情緒,只是專注地盯著她看。
不知為何,南山突然松了口氣,腳步輕快地走到靈曄身邊。
“仙人阿爹。”
她喚了閻岳一聲,正要小聲問靈曄要不要跟其他人打招呼,就聽到下方一個滿身青筋的閻羅道:“凡間來的丫頭,果然登不上大雅之堂。”
話音未落,南山只覺一道疾風從王座上迸出,直逼說話的閻羅面門,閻羅神色一變,周身剎時彈出一個泛青的罩子。
他左右兩側的閻羅將手覆在罩子上,罩子的光亮愈發強盛,其中一個閻羅還笑著勸說:“摩三一向口無遮攔,冥主不至于與他一般見識吧?”
閻岳溫和一笑,泛青的罩子倏然炸裂,三個閻羅直接吐了口血,殿內其他人也受了靈力波及,面色很不好看。
唯有南山,怔愣地站在靈曄旁邊,仿佛看了一場大戲。
“我這兒媳面皮薄,諸位還是少逗她的好。”閻岳仿佛沒有看到那三人灰敗的面色,仍然一臉慈和。
大殿之上一時間靜謐無聲,受傷最重、也是最開始說話的閻羅摩三勉強回到椅子上坐下,仍然面帶冷笑:“多年未見,冥主的修為依然深不可測……那可真是太好了,看起來還能庇護靈曄很多年。”
閻岳不語,只是親自拿起茶壺倒水,茶杯精致小巧,可冒著熱氣的茶水源源不斷地注入,卻怎么也裝不滿,整個大殿上都充斥著水聲,下方十大閻羅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南山想問靈曄,他們怎么了,可又怕這種時候出聲不好,正糾結時,靈曄已經看了過來,朝她微微搖了搖頭。
沒事。
南山看出他的意思,默默站好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客座最上首的紫身女閻羅三兩步沖到摩三面前,一巴掌將他的鼻子都打偏了,“少主的名諱,豈是你能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