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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熱了,出了很多汗,很累,還有點疼,但又好像很舒服……這是南山陷入沉睡前,最后的幾樣感受。
意識漸漸回攏時,眼睛還沒睜開,酸痛感便已經傳遞至身體各處,她緊皺著眉頭痛哼一聲,勉強睜開了眼睛。
瞳孔漸漸聚焦,一雙自帶三分笑意的漂亮眼睛,便這么直直與她對上了。南山沉默半晌,默默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試圖遮住自己滿是紅痕的肩膀。
溪淵唇角勾著,似笑非笑地與她對視:“我給你一日時間解追蹤術,你便是這么解的?”
“你……”南山一開口,發現嗓子啞得厲害,清了清嗓子才鎮定開口,“你聽我解釋。”
溪淵還真就在床邊坐下了,略微一整自己華麗的衣袍,好整以暇地靠在枕頭上:“解釋吧。”
“……我能先穿件衣裳嗎?”南山試圖討價還價。
溪淵突然俯身,身上精貴的香料味撲面而來,一時壓過了靈曄留在枕上的果香。
“與冥界少主都顛鸞倒鳳了,與我卻連身子都不給看,南山姑娘是不是有點太偏心了?”他聲音帶著調笑的意味,夾雜著紅發的銀灰長發垂落,堆疊在南山的頸窩里。
南山撥開他的頭發,又往被子里縮了縮,正要開口說話,溪淵已經起身,頗為嫌棄地掏出一把扇子,將椅子上疊放整齊的衣裳挑了過來。
南山眼疾手快地將衣服拖進被子,見他仍然沒有回避的意思,心一橫索性躲在被子里開始穿。
“我今日來,是特意帶你走的,可你追蹤術不解,我如何帶走你?”溪淵散漫地坐在床邊,欣賞她此刻的窘迫,“實在不行,我就殺了你,帶骨頭回去如何?閻岳的追蹤術總不能下到你骨頭上去吧?”
如果是第一次見面時他這么說,南山早就嚇得六神無主了,可經過這幾次打交道,她已經看出他想帶活的離開,因此也并不算慌,等把衣裳穿好時,思路也捋清楚了。
“我早就跟你說了,一天的時間解不了追蹤術,你非不聽,”衣裳穿得亂糟糟的,但好歹是穿好了,南山無視身體傳來的酸痛感,直接將被子掀開,“五天,你再給我五天時間,我保證把追蹤術解了。”
“我再給你十日時間,等你成完親如何?”溪淵似笑非笑。
南山眼睛微微睜大:“你怎么知道?”
“天不亮時,閻岳便已經將你和冥界少主的婚事昭告冥界,我想不知道也難,”溪淵說著,突然來了幾分興致,“你不會覺得,成了親我就對你無可奈何了吧?”
“你想多了,成親的事是仙……是閻岳自己決定的,只因昆侖老祖給我們卜了一卦,說越早成婚越好,否則會節外生枝,這才將婚期定在十日后,與我無關。”南山冷著臉道。
溪淵聽出她沒撒謊,慢悠悠地掃了她一眼:“最好是如此,看在你還算乖覺的份上,我再提醒你一句,不要試圖做一些奇怪的事引起他們警覺,一旦他們發覺不對追問于你,稍有不慎便會引起催心之毒發作,到時候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放心吧,我不會說的,”南山輕哼一聲,繼續討價還價,“但一天時間真的不夠,你再多給我幾日,我保證會讓閻岳解了追蹤術。”
溪淵不語,手中折扇輕輕敲著膝蓋,似乎在沉思。南山也不說話了,懸著一顆心等待他的回答。
許久之后,他終于開口:“三天。”
南山嘴唇動了動。
“還想討價還價?”溪淵反問。
南山想起昨日討價還價的代價,忍痛搖了搖頭。
溪淵輕笑一聲,火紅的發絲夾雜在銀灰長發中,猶如銀海之上幾縷火焰,漂亮得驚心動魄。南山卻沒心思欣賞,整個人都是繃緊的狀態,直到溪淵再次消失,她才勉強吃了點桌上的糕點,又有氣無力地倒回床上。
身子酸痛,小腹更是漲漲的難受得很……靈曄這王八蛋去哪了?不會是逃走了吧。南山剛在心里罵完,房門便吱呀一聲開了,她下意識抬頭,恰好對上一雙清冷的眼睛。
兩人皆是一愣,南山也下意識坐了起來。
“……你醒了?”靈曄僵硬開口。
南山的目光落在他的耳垂上,當看到血紅的牙印和輕微撕裂的傷口時,突然有點坐立難安:“嗯……”
“我……”靈曄清了一下嗓子,“我去了一趟誅月樓,找艷鬼要了解酒的丹藥,還有一些藥膏。”
“哦。”南山臉上莫名發熱。
靈曄見她不說話了,便主動關了門,抿著唇朝她走去。眼看著他越來越近,南山本來有點緊張,可下一瞬便看到他似乎同手同腳了。
她愣了愣,沒忍住笑了一聲。
“……笑什么?”靈曄敏感地看向她。
南山輕咳:“沒事。”
真的沒事?靈曄表示懷疑,但也知道眼下不是追問的時候,于是慢慢挪到床邊,從懷中取出兩個瓷瓶。
他先從第一個瓷瓶里倒出兩枚丹藥:“一枚是解酒的,一枚是緩解身上不適的。”
南山道了聲謝,從他手心拿了丹藥。
她一直在屋里,手指很是熱乎,拿丹藥時擦過靈曄的手心,靈曄頓了一下,腦海驀地浮現昨夜種種……身子更僵硬了。
南山沒注意到他的反應,仰頭吞了兩枚丹藥后,頓時覺得神清氣爽,身上的酸痛也不翼而飛。
“真的好了。”她驚喜開口,接著就看到靈曄從另一個瓷瓶里倒出新的丹藥,“這是什么?”
“藥膏。”靈曄捏著丹藥一捻,看起來像小鐵球一樣的丹藥頓時化在他的手指上,濕黏黏的晶瑩剔透。
南山看到藥膏的樣子,臉上突然泛起熱意:“怎、怎么用啊?”
靈曄不語,只是定定看著她。
南山:“?”
一刻鐘后,靈曄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這才幫她把打了補丁的褲子提上。
“好了。”他提醒道。
南山雙眼無神地躺著,好一會兒才給他一個幽怨的眼神。
靈曄有點想笑,但又忍住了,只是認真道:“我會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