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青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沒綁上嗎?為什么還能結契成功?”南山有點懵。
她凡胎肉眼看不到,靈曄卻看得清楚,紅繩消失的瞬間,她本就不多的陽氣順著繩子流逝了大半,像是被什么東西吸食了,使得本就虛弱的她直接暈了過去,乍一看倒像是睡著了。
靈曄:“你綁了個臟東西。”
南山:“……”完全不想知道他口中的臟東西是什么玩意兒。
沒等她憂慮,她的親爹已經抱著剛出生的她去完了最后兩間廟。最后兩間簡直一模一樣,前一間供奉的是一只巨大的野獸石雕,看起來像狐貍,又有些像獅子,第五間則是……一條蚯蚓?
看著比自己手指粗不了多少的石雕,南山難得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
瞄一眼靈曄沉靜的側顏,她試探道:“這么多地仙廟,我只見過第三座,前兩年村里還重新修過,其他四座不會都是神仙變出來的吧。”
靈曄不語,南山討了個沒趣,也不說話了。
綁完了五段紅繩,孫晉像是做成了什么大事一般,抱著襁褓就回家了,青石上一暗一亮,場景又切換回家里臥房,看起來已是深夜。
孫晉和劉金花都睡了,嬰孩就放在床邊的搖籃里,南山記得這個搖籃,是阿爹親自給她做的,用的全是好木料,在家里放了十幾年都沒舍得丟,最后給了三叔嬸家的媳婦兒。
看著青石上熟睡的一家三口,南山湊得近了些,然后就看到閻岳裝成的老道出現了,并著雙指按在了嬰孩的額頭上。
“這是干啥呢?”南山拉了一下靈曄的袖子。
靈曄頓了頓,才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快貼到自己身上了,當即將她撥開。
南山扯了一下唇角坐好,正要繼續看青石時,靈曄突然開口:“他在給你輸靈力。”
南山又湊了過去:“輸靈力干啥?”
靈曄一個眼神掃過來,她立刻坐了回去,靈曄這才淡淡道:“肉身凡胎,承不住靈骨的力量,所以你生來便五感不通注定夭折,父王給你輸靈力,是為了護住你的肉身,確保你至少能活到靈骨成熟前。”
“靈骨還分成熟和不成熟?那什么時候算成熟?我二十歲的時候會成熟嗎?”南山一連三個問題。
靈曄:“不一定,至少要到二十歲以后才開始生長,至于何時徹底成熟,要看你資質。”
南山頓了頓:“二十歲以后才開始生長,那仙人伯伯為什么說我只能活到二十歲?”
“二十歲后靈骨開始生長,若無人干涉,靈骨開始成長的剎那,你必死無疑,這一點上他倒沒有撒謊。”靈曄的答案簡單粗暴。
南山:“可我已經二十歲了,還活著。”
“因為你綁了五段姻緣,”靈曄掃了她一眼,“我若沒猜錯,除了父王,還有其他人給你輸靈力,才造成靈骨延遲生長。”
南山咳了一聲,故作無事地看向青石。
青石上,閻岳已經離開,又一道身影出現,因為穿戴斗篷,南山無法看清他的臉,只隱約看到他抬起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嬰孩的脖頸,指尖隱約有光閃爍,嬰孩睡得無知無覺。
“他想干嘛?”南山看著這一幕,莫名毛骨悚然。
靈曄也眉頭蹙起,正要細看怎么回事,青石上便突然換了畫面,出現一雙詭異的紅瞳,從南山的角度看,這雙眼睛好像穿過了青石與她對視。
南山嚇一跳,靈曄眉頭皺得更深,青石上的影像轉眼變成南山一歲時的畫面。
“看來他們并不知道彼此的存在,”靈曄眉頭微挑,難得來了幾分興致,“不然也不會在你身上浪費靈力。”
“……什么叫浪費靈力,這東西不是多多益善嗎?至少我現在還活著,就是因為靈力多多延遲了靈骨的生長,”南山沒什么底氣地吐槽,又生出新的疑問,“我不懂,既然天生靈骨這么珍貴,他們為什么不一開始就把我搶走,非要等到二十歲以后。”
仙人伯伯是因為不想他們骨肉分離,那其他人又是為什么呢?
“也許是因為凡人太脆弱,長了靈骨的凡人更是,怕一不小心養死吧,”靈曄掃了她一眼,“畢竟尚未開始發育的靈骨,與廢物沒什么區別。”
當然,也可能不是這個原因,但不關他的事。
南山:“……”
青石上已經開始出現南山五歲時的模樣了,胖乎乎的像個肉團子,走到哪都要被人摸兩把。南山的注意力卻不在自己身上,而是時刻在畫面里搜尋孫晉和劉金花的身影。
她記憶里的阿爹總是穿得灰撲撲的,衣裳上補丁摞補丁,鞋子總是沾滿泥,阿娘的手長年有裂口,一到冬天就滿是凍瘡,癢得翻來覆去睡不著,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他們年輕時的模樣,雖然依然窘迫,可年輕的眉眼總是透著她從未見過的活潑,腰背也是直的。
南山看了又看,終于忍不住伸手去摸阿娘的臉,卻只摸到一片冰涼。她猛地回神,下意識瞄了靈曄一眼,本以為他會嘲笑自己,卻沒想到他同樣專注地看著青石。
南山放松了后背,抱著膝蓋和他一起看自己的過往,看到八歲的自己趴在村祠堂的供臺上啃燒雞時,她笑了一聲。
“三叔公都氣瘋了,抄起掃帚就要收拾我,三叔嬸還跟他吵了一架,”往事歷歷在目,南山自來了冥界以后,第一次放松眉眼,“阿爹一向是舍不得揍我的,但這是村里十年一次的拜祖祭祀,我禍闖得太大了,他只能把我揍一頓,結果三叔公反而心疼了,還罵他不知道護孩子。”
“這是我在烤紅薯,一到天冷的時候,我就會和阿花二胖他們一起去地窖偷紅薯,然后跑到田埂上去烤,我們每次都覺得自己做得天1衣無縫,其實家里大人都知道,就是懶得跟我們計較而已。”
“唔……這是我最好的姐妹秋秋,她十六歲就嫁人了,但是她丈夫對她不好,還動手打她,她阿爹知道后叫上我們一個村子的老少爺們,直接把那家的房子給掀了,她也帶著孩子回了孫家村,現在孩子都一歲了。”
青石上的畫面一個接一個,很多事南山都已經忘了,但也有一些清楚記得,雖然靈曄沒給什么回應,但她仍然興致不減。
“真好看啊。”她看著穿上新衣的自己,剛忍不住感慨一聲,青石上就出現了自己獨自在屋里擦身的畫面。
南山一愣,靈曄也愣住了。
青石上的南山十八九歲,不算消瘦的身體鮮活可愛,擰干的布帕擦過肩膀時,年輕的肌膚頓時出現一抹淺紅。
南山總算回過神來,直接把靈曄撲倒在雪地里。
“你不準看!”她氣急敗壞。
靈曄的臉也黑了:“沒想看!”
“你什么表情,怎么著,你還覺得吃虧了?”這段時間在冥界一直謹言慎行,南山差點忘了自己也是犯起渾來什么都不管的人,“那你讓我看回來!”
說著話,就要去扯靈曄的衣服。
靈曄沒想到這個凡人如此大膽,一時間脖頸都氣紅了:“放肆!信不信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