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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兵的漢子哪個缺血性?不去直接找人打一頓,這已經是最理智的克制了。嚴師長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嘆氣道:
“你說的我都明白,委屈你媳婦跟岳父岳母了。這事影響也比較惡劣,隨軍的家屬都議論紛紛,對咱們軍區的和諧發展也不好。組織也已經做了處理,老趙畢竟也是老同志了,不能一點面子都沒的離開。說起來這事是他家里女人拖的后腿,老趙要是沒離開,他再糊涂也會鬧到這個地步。”
孫建國表情并沒有因為這解釋軟和下來,嚴師長拔了拔頭發,嘆氣道:“家家有本難免的經,我家里不也是一團亂嘛,說起來也是我年輕時自己釀的苦果。當時跟著部隊鬧革命,腦袋掛在褲腰帶上,誰也不知道有今天還有沒有明天,反正家里也留了后。革命日子苦,吃穿用度就甭想,可年輕又漂亮的女人仰慕,是男人怎么可能不心動……就是哪天死了也值了。”
想到比,嚴師長靠在沙發上一臉愁容,繼續道:“要說后悔那也不全部,這輩子至少過的精彩,閉眼了也不會覺得白活。可嚴念是我唯一的兒子,老嚴家唯一的根,就算現在緩和了關系,因為他娘的事,至今都待我這個老子比陌生人還客套。這是把我當一般親戚走動,說不傷心是不可能的,可這又怪得了誰呢。”
說白了當兵的也是人,反對封建家庭安排的婚姻,不過是男人見異思遷的幌子,大家心里不過揣著明白裝糊涂。戰火紛飛的日子,說不定哪里飛來個子彈,這條小命就交代了,比起老家里夠不著邊,又老又土又大字不識幾個的婆娘,年輕漂亮有學問見識的女人,當然更容易讓人產生念想。
嚴師長自揭家丑,孫建國怎會不明白他的用意。嚴家是嚴家,嚴師長及時行樂的想法不能說錯,保家衛國說的容易,做起來可全是一條條鮮活的命換來的。當兵的也是人,不過就是離婚再娶,拿命去保國是大愛,換個合意女人的私心,誰有能說是錯,都不是圣人,都有七情六欲。嚴念和他娘恨是應該是,即便是恨也不過是因為嚴師長的變心,更何況嚴師長并沒有不管他們母子的生活。
可孫建國不是嚴師長,也不是嚴念,他這輩子就只認馨妍這一個媳婦,疼都來不及更加沒有一絲換的念頭。兩者的性質不同,孫建國一點沒有深有所感的感悟,他就固執的認定一件事,媳婦被欺負受了大罪,兒子差點也沒了。
“首長的家事我沒立場評論,對錯不過所站的角度不同。我來目的就一件事,趙家的二閨女和男人要是!傷了,沒抓住人就一樣是意外。至于趙團長家的女人,接二連三的事,安生日子也到頭了……趙團長,首長也說他是老同志,想來老同志也能體諒年輕人的沖動。”
嚴師長被孫建國的無恥給氣笑了,可這事不出了這口氣,這個結也解不開。冤有頭債有主,孫建國只不過是遷怒一下,只要不傷及人命,就不算是犯了選擇性錯誤。嚴師長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笑罵道:
“臭小子,趕緊滾,原來在這等著話呢。手上扎點色,別死了殘了就成。躺個三兩個月也就夠了,女人嫁人了在強勢也得看公婆跟男人的臉色過日子。”
達成了共識,孫建國也沒在多留,放了臉呵呵一笑敬個禮,出了嚴家就小跑著回家。要不是不想太獨,孫建國根本不會費時間跟嚴師長通氣,直接動手揍了抓不到人又能把他怎么著。嚴師長家那點狗屁倒灶的事,真沒什么好說道的。男人有男人的想法,女人有女人的小心思,要是現在的嚴太太生的是兒子,嚴念對他什么態度,嚴師長未必多在意。
人嘛,你越是在意了,他也才有拿喬的資本,誰都不是傻子,所求的基本也就那些事。嚴念要是真無所求,根本不會認嚴師長這個爹,直接帶著老娘在老家種地就成,哪里還會順勢娶嚴師長給安排的媳婦,在單位里上班。說實在,孫建國最厭煩一家子血脈,還各有算計的藏心思。日子過的不順心,這日子過的還有什么勁。
別人家的事跟孫家無關,孫建國只想守著自家人,和和樂樂的過日子。等他回到家果然馨妍還沒睡,還特意給他留了燈。麻溜的洗了冷水澡躺到床上,孫建國摟著馨妍終于覺得浮著的心落回了胸膛里。這個年代沒那么多亂七八糟的效應,夏天天色也就三十來度,最熱的高溫三伏天,也就三十五度左右,晚上溫度比白天低三五度左右,洗了澡基本不會覺得熱。
馨妍習慣了早睡早起,撐著等孫建國回來,眼睛酸澀的看了看孫建國的神情,才放心的在他懷里安心睡去。第二天早上馨妍睡醒,發現孫建國已經起床,馨妍換好衣服出去梳洗時,就見爹娘跟孫建國已經起來,早飯孫建國都已經做好了。米粥饅頭番茄炒雞蛋,見馨妍起來,孫建國給馨妍弄水刷牙洗臉,才去端早飯。
鳳天幸和曲紅霞臉上的笑容一直沒停過,在他們看來沒什么比兩人感情好更重要。男人知道體貼心疼女人,那么這個女人一輩子不管貧富,日子都好過。鳳天幸和曲紅霞就是這樣相扶走過來的,看著他們最在意的兩個孩子也能如此,真的是閉眼都放心了。當然,現在他們還等著抱孫子,哪里會舍得閉眼,恨不得抱了重孫才好。
家人和睦,就是最普通的家務事,都不會覺得無聊。收拾好廚房,孫建國坐院里準備洗衣服,馨妍攔不住就也就坐一旁,吃孫建國洗好的新鮮桑葚。馨妍自己吃一顆,給孫建國嘴里塞兩顆,至于桑葚孫建國哪里摘的,馨妍一點都不好奇,只要他安全無憂就成。這東西擱在前世,馨妍看都不會看,可如今心態不同,她覺得沒有比這個更甜的野果子了。
桑葚這東西酸甜,容易招蟲叮咬,吃多了嘴巴牙齒還會發紅,孫建國也就挑了一小碗好的帶回來。二老只嘗了幾個就不吃,剩下的被馨妍跟孫建國兩人,衣服還沒清好就吃光了。起身在院里的水龍頭接水洗好碗,馨妍把碗送到廚房剛出來,沒拴著的大門就被敲響。馨妍看向正擰衣服的孫建國,家里來人看到男人洗衣服,總歸面子上有些不好。
顯然孫建國并沒有這擔憂,沖馨妍不在意的搖頭,揚聲道:“誰啊?家里門沒栓,推門就能進來了。”
門一邊被推開,一個訕訕帶著年齡的男音響起:“吃過飯了沒?老哥都沒臉上門見你,你嫂子跟菊英這兩個糊涂欠收拾的玩意,不在家看著就干些沒臉沒皮的事,丟進了臉面,哪還有一點做軍屬的覺悟。再一個團的,鬧的這事一點老嫂子的風范都沒有,還讓外人看盡了笑話。”
孫建國臉上的笑容淡去,把手里最后一件衣服擰干放在盆里,把盆端到院里栓的晾衣繩下面。揭過馨妍遞來的擦手毛巾,擦干手把毛巾扔到晾衣繩上,才開口淡淡道:
“現在也沒說這些話的必要,誰的老婆孩子誰疼,事情已經發生,我媳婦罪也受了,在床上躺了幾個月才保住孩子。家里沒男人,老的少的,被鬧的連門都不敢出,你家的歉意,我們家真當不起。趙團長,咱們在七團里一起處事也有五年了,我孫建國什么人,你也看的清楚。從我拒了你二閨女的親事,你女人哪次見到我,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也別嫌我說話難聽,就你家女人的德行性,有人敢娶也是勇氣了。俗話說爹禿禿一個,娘禿禿一窩,禍害人家兒子就罷了,下面的兒女都不知道好賴。”
孫建國這話一點情面都沒留,當著人家面把人家媳婦兒女罵了一遍,趙團長臉上也掛不住。僵硬的扯了扯臉頰上的肌肉,露出一個難堪的僵笑,這事看來是不能善了,可那又能怎么著,趙家有錯在先,又上門咒罵把人氣暈倒在后。不把事情給抹平,他提前退下來已經是砧板上的事,今后有什么需要關系的事,哪還有臉面回軍區來拉人情關系。
趙團長把手里提著一大兜東西擱在院子里,拉扯過站在門外不肯進來的女人,顯然趙團長在家里已經收拾過趙嫂子,紅腫的臉頰和青紫的眼角,都是最好的證明。趙嫂子被拉進門,就捂著臉哭,曾經在馨妍和鳳天幸跟前叫嚷的多兇悍,現在自尊和臉面就有多難受,哭了好一會,在趙團長不耐煩的哼聲中,期期艾艾沖馨妍道:
“都是嫂子的不對,我這人心直口快不會轉彎抹角,那天菊英跟她婆家吵架來的,當時我是真不知道那孽障推了你,我在汪仁鎮住了幾天回來聽說后,就提著東西上門看看……結果沒進來門,心里也就有氣,覺得我怎么都是老嫂子,又不是故意推人才把事擱下了。后來有人舉報,我跟那孽障也是真心來上門道歉的……這事,總而言之都是嫂子的錯,是嫂子仗著年齡跟身份對不起你家。”
能說出這番話,還真難為了趙家嫂子,不過,馨妍并不是個心軟的人,對女人的眼淚也沒一點感覺。眼淚這東西,除了真實情緒之外,也就一種示弱博同情的武器。馨妍不在乎趙家女人,可她在乎孫建國的看法,扭頭看向身邊的男人,神情平靜無波絲毫不為所動。現在才知道哭,早干嘛去了,眼淚跟道歉用的話,還要公安局跟軍人干嘛。真有用,打仗時直接上女人孩子去哭不就得了。
孫建國本來還想著馨妍會不會心軟,現在看來,他們兩個果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注定要做兩口子的人。孫建國除了對馨妍的眼淚沒有免疫力,外人就是他親娘哭死在跟前都不會心軟,更何況是一個看不上眼的老女人。尤其重要的一點,這個老女人還禍害過他媳婦跟孩子還有爹娘。
孫建國皺眉越過趙家嫂子女人,直接看向趙團長,冷淡道:“你家來道歉本來就是應該的,要不要原諒就是我家的事。再說,我嘴上說原諒不怪罪,趙團長自己信嗎。提著東西回家吧,要哭回自己家哭去,誰欠的誰還,這點事我孫建國還是分的清楚的。”
第83章
趙團長最后帶著他家的女人,面色難堪的離開孫家。趙家的來去孫家真沒人在意,兩家沒什么好說的。等人走后孫建國把洗好的衣服晾起來,剛坐下跟馨妍沒說幾句悄悄話,門又被敲響。這次來的是胡政委兩口子,胡政委進院子后,也沒見外的坐在院子里,才無奈的說了來意:
“趙團長兩口子來過吧,今個一大早才剛睡醒,趙團長就上門,想讓我做個中間人,陪著來你家當說客。這事吧,趙家嫂子做事真不地道,反正我是沒這么大臉,能當這個和事佬。你的性格我又不是不了解,這事就是換做我,也不會幾句就這樣算了。”
孫建國呵呵一笑,真假難辨似玩笑般,道:“還好你沒來當說客,不然連你的面子也要揮了。我剛還跟媳婦說,要去你家專程去道謝,我媳婦養胎那段時間,還多虧了嫂子來幫著照顧,不然……嫂子,別的話我也不客套的了,謝謝你能伸手拉把我爹娘跟媳婦。今后但凡需要我孫建國的地方,只要能辦到就不會有二話。”
胡嫂子咧著嘴笑呵呵道:“瞧兄弟說的啥話,既然你叫我一句嫂子,就甭跟我這么見外。再說,我家你們也沒少幫襯。咱們誰也甭在提這些謝不謝的,太見外。”
馨妍淺笑看了眼孫建國,才對胡嫂子柔聲道:“景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嫂子的情分我跟建國哥都會記在心里的。”
至于這份人情有幾分,馨妍和孫建國心里都有數,花花轎子人抬人,聽的人心里滿意就成。除了幫著照顧家里大半個月外,胡家其他并沒任何表示,當著馨妍的面,說著趙家如何的不是,趙家母女那次上門,附近的幾家鄰居聽到動靜都來看情況,胡家嫂子可是一直到晚上才來看看。馨妍不去想其中的門道,不代表她不清楚,孫建國跟胡政委還要繼續共事,好話人人都會說。
中午孫建國說什么都沒讓胡家兩口子離開,硬是要留他們在家吃飯,家里菜肉都有,四菜一湯二合面饅頭隨便吃,主盡賓歡。下午,孫建國跟鳳天幸兩人,挨個上門去道謝。別人只是搭把手的事,對他們家而言就是救命的大事,而且禮多人不怪,孫家知禮有禮的名聲徹底坐實名聲。人的臉樹的皮,這個時代的人,都還是非常在乎臉面的。
第二天孫建國歸隊去,馨妍從右邊鄰居嫂子嘴里得知,昨天下午趙家二閨女公婆,把趙家二閨女送回來了。至于原因暫時還不知道,不過不少人都猜測,可能是趙家閨女心眼子壞,被婆家嫌棄了唄。至于趙家二閨女臉上的傷,那肯定是她男人給打的唄。而趙家二女婿汪大志,躺在床上渾身肉跟骨頭,一動就都鉆心的疼,臉上的青腫把眼睛都瞇成一條縫。
汪母坐在床頭一個勁的抹著眼淚,汪父也蹲在屋里,巴拉著旱煙袋還不住的嘆氣。汪大志臉頰腫的高講話含糊不清,可也吧經過給說了一邊。下半夜他們兩口子睡的正沉,誰知道被一拳給揍醒,反射性的嚎啕□□,才發現嘴里塞了布,兩手也被綁住。套著黑袋子的大漢什么都不說,就先把他劈頭蓋臉的打了一頓。等打完了才兇狠的警告他,在管不住媳婦,讓她害□□兒,下次可就不是只挨頓打這么簡單。
汪大志這才算隱約知道為什么會挨打,繼而就是心頭冒火,黑頭套的男人把趙菊英揍的嗚嗚直哭,也沒一點心疼感。平時趙菊英就仗著娘家的勢,在家里都是鼻孔看人,連著生了兩個閨女,家里還沒說什么呢,她自己就開始天天鬧騰,硬是說汪家不把她們娘三個當回事,看不起她娘家。現在在外面惹了事,人家明顯就是沖著她報復的,還好對方沒動兩個睡熟的孩子,可卻苦了汪大志,跟著趙菊英一起受罪。
挨了頓打,汪家連怎么找回場子都沒辦法,從趙菊英嘴里倒是知道了事情始末,心里也大概猜出打他們的人就是那孫家的男人,可知道又能怎么樣,捉賊捉贓捉奸拿雙,憑著猜測去部隊里找人家麻煩,根本沒人會理他們。再者,趙菊英推的人家媳婦差點流產,斷人子嗣不是小事,這么大的仇只不過揍了你一頓已經是輕的。
這口氣汪家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誰讓趙菊英是他們汪家的兒媳婦,好在找大夫看了,汪大志的傷并沒有大礙,歇個月把就能下床。趙菊英這樣的女人,純粹就是個攪家精,從她進門家里就沒安寧日子。有這樣的兒媳婦,汪母汪父也是多有不滿。可人都進門孩子也生了兩個,還能怎么著。這次把人這么正式的送回娘家,就是想給她長長記性,學會好歹事。
汪父把煙斗里的煙灰磕掉,板著張臉對躺床上哼唧的兒子道:“送你媳婦回娘家時,我留意打聽了趙家的事,你媳婦跟老岳娘欺人太甚,推人家差點流產不說,去上門道歉指著人家鼻子罵泥巴腿子訛錢貨,把人家孕婦活活氣暈過去。就是你老岳人,也因著這事提前給內退了,那家男人還是你老岳人手底下的副團,這趙家辦事忒不地道。”
汪母抹了眼淚沒好氣的呸了一口:“我呸,平時來咱家,一副人五人六樣,凈干點子下三濫的事,還害了咱家大志。大志。你婆娘爹沒退咱也沒沾他光,現在退了更跟咱家沒關鍵,你婆娘這次要是不學怪,這個兒媳婦就是不要了,也甭想進咱汪家的大門。你也該學著硬起來,打倒的媳婦揉倒的面,該收拾就得來狠的,打的她聽話日子就順道了。”
孩子都倆了,這年頭也沒離婚這一說,女人不聽話明事就不能手軟。汪家三個人的私下里韶商討,也算是給趙菊英的日子套了個頭,秉性擺在那里,趙菊英今后的日子,可算是有的熬了。不過這些跟孫家沒多大關系,家趙團長的內退很快就交接了,七團的團長一職,毫無意外的由孫建國擔任。而空下來的副團位置,有孫建國提拔了得力屬下擔任。
副團的人選馨妍也見過,她懷孕剛時爹爹去部隊找孫建國,后來跟著胡政委一起來家吃飯的一個圓臉青年,叫孟浩平二十九歲,原本是連長。任職副團后來孫家吃飯,嘿嘿的沖馨妍不好意思直笑,一看就是有事求她。孫建國沒好氣的踢了孟浩平一腳,孟浩平才說媳婦跟倆孩子也要來隨軍,到時請嫂子幫著照應照應。
據說孟浩平說。他跟他媳婦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孟家窮吃不飽,她媳婦是家里唯一的幺女閨女,沒少偷偷塞東西給他吃。她媳婦哪都好,就是被家里人哄著長大,為人處事忒缺心眼。什么事不說白了都不帶聽明白的,當初兩人相好,孟家反對過,不過孟浩平覺得他媳婦雖然缺心眼,可滿心眼的都是他,有口好吃的都是留著給他,這樣的女人就算不聰明,可跟這樣的人過日子實在。
孫建國聽完,滿意的點頭,疼媳婦的男人都是好男人。再說了,有個人陪馨妍說話也好,有心眼的孫建國自己都不放心,萬一欺負了馨妍可怎么辦。可一個月后,孫建國才發現自己放心早了,孟浩平帶著媳婦孩子上門吃飯,孟家圓潤的媳婦長相普通,看到馨妍后就跟瞧什么稀罕一樣,跟前跟后不住的夸馨妍長的跟仙女一樣俊,就是人太沒眼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