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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潘兩家,董太太跟潘母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董國強(qiáng)跟潘國明也不知道怎么解決的,兩家人在這件事情上都很低調(diào)。好像跟鳳家的恩恩怨怨都一夕之間煙消云散,沒了破壞心情的人出現(xiàn),馨妍的心里的憤怒,也隨著時間推移娘親身體調(diào)理見效,慢慢恢復(fù)了平靜。潘董兩家只是過客,馨妍不會本末倒置,爹娘現(xiàn)在都好好的在身邊最重要。
鳳家貼了喜字,就算沒什么親戚,只是連著兩天斷斷續(xù)續(xù)沒少有人上門賀喜。除了鳳天幸和曲紅霞上班行過禮的同事,剩下的都是鳳天幸給看過病的病人。五毛一塊的禮錢收了十多塊錢,鳳天幸跟孫建國大概算了算,婚禮當(dāng)天要擺三桌客才成。這個時代紅白喜事,可沒有去飯店的,都需要主家來想轍。
桌子凳子裝菜吃飯的碗筷,這些都要主人家一家一家的借。這兩年家家日子都好過不少,根據(jù)別人辦事的飯場,葷素最少也要六個菜。家里除了白菜蘿卜土豆外,肉票除了家里攢的,孫建國也帶回來一些,雞蛋也換了些足夠了。魚嘛是孫建國趁夜捉的,只是有東西還得有人幫著張羅。洗菜切菜炒菜要人,蒸饅頭端菜洗刷也要人。
鳳家加上孫建國也就四口人,一個病人,兩個結(jié)婚的新人,鳳天幸不說五谷不分,馨妍也不會同意讓他操累。最后決定請隔壁街坊來幫忙,一人一塊錢請了四個人幫忙,就全都能做的妥妥的,鳳天幸只要一旁指揮大局就成。當(dāng)然這種花錢請人的事還是只能私下里來,擺到明面上還是資本家做派。馨妍也算安心的在房間里當(dāng)新娘,還不耽誤照顧娘親。
沒有鳳冠霞帔綾羅綢緞,也沒有規(guī)格儀仗,甚至婚禮前一夜家里就開始忙碌,她連沐浴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和面發(fā)面蒸二合面饅頭,洗菜切菜切肉。頭天晚上把東西準(zhǔn)備好,等明天賓客上門后,只要炒菜上菜要省事很多。大鍋菜沒多少講究,有魚有肉有雞有蛋,十幾條魚清洗干凈后,跟四只雞一樣都是剁塊裹面炸。
雞蛋煮熟剝殼,二十斤五花肉切條在切塊,一起在油鍋里炸的金黃。北方人口味重,人人肚里都缺油水,油炸后再一鍋燉就是難得有機(jī)會吃到的美味。一大碗油汪汪的回鍋燉肉,土豆頓雞塊,一大碗燉魚塊,和一大碗虎皮蛋,一個嗆的酸辣白菜,跟涼拌蘿卜絲,二合面的饅頭換飽,已經(jīng)是難得的好席面。用鄰居大嬸的話,能吃的碗底子都不帶油腥。
不需要接親迎親,馨妍不需要起的過于早,跟往日一樣的時間起床,在瓦罐里多煮了粥。先喂娘親吃了飯,把娘親安置到移動躺椅上,推著娘親去了她自己的房間。在馨妍沖含淚欣慰的娘親笑了笑,換上紅色氈棉的占領(lǐng)新襖,黑色新褲和紅色新棉鞋。坐到桌前對著玻璃鏡子,把辮子散開在腦后挽成一個發(fā)髻,卡上紅布做的絹花。
百貨大樓里有賣增白的面脂和口紅,只馨妍不喜歡那些味道,自己動手做了點(diǎn)。條件有限沒有珍珠粉,就用米粉做水粉,她皮膚本就白嫩細(xì)致,只上薄薄的一層即可,再用手指點(diǎn)了些口脂,面前鏡子里精致的臉蛋,多了一抹嬌艷。一旁躺椅上的曲紅霞心里高興開心又傷感,眼淚順著臉頰躺下來,嗚咽的哽澀著。
馨妍放下口脂起身走過去,蹲跪在曲紅霞躺椅前。先用手帕給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拭了拭眼圈里的淚花,才牽著她的手掌放在自己臉頰上。母女倆從小就一直親密,臉頰輕輕摩挲娘親的手掌,馨妍淺笑盈盈道:
“今天是咱家大喜的日子,你該為多了個兒子高興才是。除了家里多了一個人,咱們還是跟以前一樣的過日子。建國哥人品挺好,跟他過日子很容易,他會是一個好丈夫好兒子,你不用擔(dān)心我以后的生活。我答應(yīng)你跟爹會好好過日子,只要咱們一家在一起,去哪里都是一個幸福家。就是等隨軍后,你跟我爹要一段時間熟悉新環(huán)境,可能會有一點(diǎn)不習(xí)慣”
曲紅霞眨了眨眼睛,眼底滿滿的慈愛。馨妍沖她淺笑,笑容如春暖花開,沒有一絲的陰霾和憂慮。跟孫建國結(jié)婚是她意料之外的事,雖跟原本的打算有些出入,但細(xì)想一下,未來的丈夫是孫建國,也并沒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如同爹爹所說那樣,除了兩人的年齡之外,孫建國比潘國明更適合。而年齡恰恰是馨妍最不在意的事,人都是自私的,未來的丈夫是誰,馨妍從來就沒有非他不可的想法。
愛是什么馨妍不清楚,也沒那個心情去考究,更沒什么好奇心去尋找。前一世的人生中,愛分很多種,男女之愛最靠不住。馨妍卻覺得只有親情和利益平衡,才是人生的全部。人的一生會遇到很多人,有些人能相伴到老,有些人會中途掉頭離開。人生會遇到很多事,有些事過去了在回想,會覺得除了生死人生無大事。而有些事在回想,只會一聲嘆息。
冬日上午九點(diǎn),太陽已經(jīng)散發(fā)著暖意,是舉行儀式的最佳時間。鳳天幸和曲紅霞兩人坐在正堂,馨妍低頭垂眸,身旁的孫建國一身新軍裝,兩人胸口都掛了多紅紙花。一個如花嬌艷欲滴,一個氣質(zhì)英挺堅毅,在賓客各種夸贊天作之合中,先聽了一席紅寶書和語錄,再給爹娘和中堂的主席像磕了頭,婚禮就算完成。
從今往后兩人就是真正的夫妻,相扶相伴一輩子。之后馨妍就被孫建國送到西屋,他自己臉上笑容從早上就沒消失過,推著曲紅霞跟鳳天幸,以新主人的姿態(tài)一同招呼賓客。廚房這個時候已經(jīng)動火做飯,廚房里四個人熱火朝天的忙著,院子里擺了兩張大桌子,堂屋里也擺了一桌。家家基本都只來了一個人來吃飯,當(dāng)然小孩子也有十來個。
這年頭日子雖寬松,卻也還是有講究的。紅白喜事家家都只能去一個人,講究面子的不會帶孩子,有些就算小孩子跟著來,也是誰帶的誰負(fù)責(zé),主家的不會算位置。三張桌子男女分開,帶孩子的也多是女人。三張大桌子圍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菜一上來男人那桌還講面子謙讓謙讓,女人孩子就講究實(shí)惠,筷子快速揮動著,深怕動作慢了就被吃光。
菜不少只是人更多,堆尖一大碗也就一人兩三筷子的事。跟鄰居大嬸說的那樣,碗里的湯汁油水足,用饅頭沾著吃也津津有味,等人吃完飯,碗底的湯汁都被用饅頭沾著吃的干凈。有魚有肉有蛋,饅頭隨便吃,基本所有賓客都是癟著肚子來,圓著肚子走,小孩子就是撐得吃不下了,臨走時也在長輩不好意思訓(xùn)斥下,手里拿著饅頭離開。
可以說這頓飯吃的主盡賓歡,送走客人后,請的四個人麻利的洗干凈碗筷,鳳天幸和幾人客氣推辭一番給了工錢,馨妍把剩下沒裝盤的葷菜一人給了一碗。等人全部離開馨妍才算送了口氣,見孫建國跟爹爹兩人去還桌凳,趕緊把陶罐煮上粥熱上饅頭。除了大半碗燉肉外,馨妍又炒了個白菜和土豆絲。
忙活到現(xiàn)在大部分事也算忙完,馨妍只覺得結(jié)婚看著都覺累。累了一天吃了午飯,收拾收拾家里的衛(wèi)生問題。下午馨妍想洗澡洗頭,晚上早點(diǎn)休息,明天一大早,馨妍還要跟孫建國回大石村,給公公孫老大上墳。按照規(guī)矩,要在結(jié)婚的當(dāng)天下午就要給去世的長輩上墳,只大石村離縣城太遠(yuǎn)來不及,這才推遲一天去上墳。
馨妍飯做好,進(jìn)進(jìn)出出還東西的人也還完回來。孫建國拉出堂屋的桌子擺好,讓鳳天幸坐著歇歇,自己去廚房樂呵呵的幫馨妍端菜端碗。辦了酒席,兩人已經(jīng)是夫妻,孫建國興奮的還是跟做夢一樣,看到馨妍就一直控制不住的傻笑。馨妍也被他的目光盯有些羞意,抿唇白了他一眼,把盛好的碗遞給他,道:
“傻子樣,爹娘都在注意點(diǎn)影響。粥端過去不用在回來一趟了,把娘推到堂屋里。等會我弄熱水給她洗手。早上吃的早,忙了半天都該餓的不清。”
孫建國接過碗后腳下不動,聽到馨妍的那句‘爹娘’,心里比吃蜜還要甜上百倍千倍。眼睛一直看著馨妍舍不得眨眼,想到結(jié)婚……嘴角又露出傻笑,道:“咱爹咱娘該餓了,我一點(diǎn)都不餓,今天是咱倆的大喜日子,就是一天不吃也不會覺得餓。”
馨妍盛好最后一碗粥,就被孫建國眼疾手快接了過去,馨妍蓋上陶罐看了孫建國一眼,兩人一起出了廚房。馨妍拿了洗臉盆先用洗澡豆洗了一遍,不等她接水,孫建國就已經(jīng)把曲紅霞推到堂屋,提著熱水瓶過來給馨妍兌熱水。結(jié)婚了就是一家人,害羞那種情緒也消失了大半。殷勤的架勢,恨不得把馨妍捧在手心里,什么都不做才好。
鳳天幸夫婦臉上的笑也沒斷過,孫建國端熱水過來洗了手,一家人總算坐到飯桌上準(zhǔn)備吃飯。家里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guī)矩,鳳天幸拿著饅頭咬了一口,見馨妍一口粥配一筷子土豆絲喂飯,而孫建國吃著饅頭眼睛也沒從馨妍身上收回來。鳳天幸也從那時候經(jīng)歷過,家里沒得比他更清楚孫建國的心情了。不過嘛,理解歸理解,自己的女兒還是更偏袒的,不能放任。
“建國,下午跟我一起去借自行車,再去買點(diǎn)糖跟果子。現(xiàn)在雖說破四舊,建設(shè)新時代,可長輩的孝敬也得有個禮,火紙炮竹也得準(zhǔn)備好才成。從縣城到大石村騎自行車要兩三個鐘頭,明個一早可得趕早。至于你娘哪里,以前的事也別抓著不放了,成了家也是大人了,今后你們有了自己的孩子,一輩人看著一輩人的德行長大呢。我的意思是,該有的禮節(jié)也不能讓人挑錯,對你們倆影響不好。”
咽下最后一口饅頭,孫建國認(rèn)真思考后,才對鳳天幸道:“就按爹的意思辦,過去的是就過去了,她那邊有兒有女當(dāng)普通親戚走就成。以前我一個人倒是沒啥,隨便她怎么背后嘀咕也無所謂。現(xiàn)在成家了,不能讓妍兒跟著落不是,過了年咱們離開了,除了有假期回來給我爹上上墳外,也沒那么多事。”
鳳天幸想了想,繼續(xù)道:“那是你親娘,好賴咱先不說,在外人看來那都是你娘你兄弟妹妹。她后來的孩子算算也該不小了,我記得比妍兒小不了幾歲……等過兩年再大些,嫁娶都趕到面前,你娘的心思就該多了。只要不過分,孩子都是好孩子,能拉把的還是拉一把,總歸要比外人強(qiáng)些,妍兒不就是吃虧沒有兄弟幫襯。”
孫建國第二個饅頭已經(jīng)吃了一半,聞言看向馨妍忍不住又露出傻笑,對鳳天幸的話不甚贊同道:“爹的意思我明白,可這輩子我都不能原諒她,更何況是她后來的兒女。這些年我沒兄弟我也拼到今天,部隊里講究紀(jì)律,有能力的人已經(jīng)比旁人多了機(jī)會。”
鳳天幸點(diǎn)頭不在權(quán),從內(nèi)心而言,他從來沒高看過趙菊花。女人一輩子活成她那樣,讓男人跟親兒子都恨的不肯原諒,這樣的女人那得有多失敗。就趙菊花那種心里只想著自己的自私性格,后面的男人跟孩子,也不見日子多好過。一樣的水養(yǎng)百樣的人,日子是自己過的,腳上的泡是自己走的。趙菊花怎么說也算是馨妍的婆婆,否則鳳天幸才懶得提她。
馨妍給娘親喂好飯,剛放下碗手里就被孫建國塞了一個饅頭,馨妍沖他笑了笑,算起來她是今天除娘親外最清閑的人,肚子并不覺得餓。趁著沒吃,把饅頭掰了一半遞給他,孫建國皺眉看了看馨妍手里的半個饅頭,張了張嘴到底沒說什么,接過另外一半就著菜兩三口就解決了。反而馨妍,一半饅頭才吃了一小半。
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見馨妍吃飯,但孫建國還是忍不住道:“妍兒的飯量跟貓兒似的,三歲的孩子都比你能吃。今天上午開席,有個男孩子虎頭虎腦的特別壯實(shí),也就三四歲左右吧,不說吃的菜跟肉,沾油底還吃了兩個饅頭呢。”
鳳天幸也犯愁馨妍的飯量,跟找到知音一樣接道:“誰說不是呢,我跟你娘都覺著,應(yīng)該是她小時候日子苦,她又懂事從來不多吃,才把腸胃給餓細(xì)了。唉,現(xiàn)在讓她多吃點(diǎn),比吃藥還難。柔弱的一陣大風(fēng)都能吹走了,圓潤些才更有福氣。”
馨妍有些無語,這個時代的審美觀,總覺得胖點(diǎn)好看有福氣。馨妍不覺得自己瘦,以男人的眼光和女人的審美,該瘦的瘦該胖的胖。她過了年才十七歲,還有成長的空間。再者女人懷孕生子后,配合秘方的調(diào)理,也能發(fā)育該發(fā)育的地方。食色性也,都是性情中人,馨妍怎會不清楚這些。
辯解道:“少食多餐有利養(yǎng)生,在說我天天在家里不做體力活,哪里會餓得那么快。是建國哥的飯量在這里比著,才顯得我的飯量小罷了。”
鳳天幸笑著搖頭,就是孫建國也跟著笑,手里已經(jīng)是第三個饅頭了。午飯吃完后,鳳天幸安頓曲紅霞午睡,孫建國硬是不讓馨妍動手,收了碗筷麻溜的開始灑水掃地,鍋碗再從新洗了一遍。得知馨妍要燒水洗澡洗頭,臉紅耳燙的差點(diǎn)沒流鼻血。勤快的給提水倒鍋里燒。要不是鳳天幸喊他出門,他恨不得燒好洗澡水后給倒好在幫著洗。
人生四大喜,洞房花燭夜占據(jù)一位,可憐對比的重視在意程度。傍晚馨妍散著頭發(fā)給曲紅霞針灸,孫建國推著自行車,車后坐掛著兩個裝的鼓脹的布袋,都是明天回大石村要用到的東西。鳳天幸接手了曲紅霞的事,馨妍騰出手去準(zhǔn)備晚飯。孫建國也沒閑著,從布袋里把五刀黃紙拿出來,在院子里準(zhǔn)備打錢印。
黃紙要一刀一刀的打印,先鋪平在地上,在用鐵皮做的銅錢大小的印放上去,用木棒稍稍用力的敲擊。黃紙上就留下銅錢大小的印記,打印要有耐心,整疊黃紙上要均勻的排滿錢印才行。一刀黃紙打完錢印,在對角折起來,兩手來回捻東,黃紙就成了扇責(zé)狀。用老一輩的話來說,就是去了那頭沒錢手里也抓瞎,不然要兒孫來干嘛。
晚上炒了兩個菜,做了一鍋面條,鳳天幸跟孫建國兩人,就著菜喝了兩杯馨妍釀的酒才吃飯。結(jié)婚頭一天,鳳天幸吃碗飯就早早推曲紅霞回房休息。堂屋里孫建國兩眼放光的幫馨妍收拾碗筷。等孫建國洗完碗筷,在院里洗了臉,端著洗腳水回西屋,馨妍都覺得孫建國的視線快把她給盯出個洞來。
說實(shí)話,時隔一輩子在體驗一次新娘的感覺,又有孫建國迫不及待的無聲視線,馨妍心里還是有些羞意。經(jīng)歷過男女之間的那點(diǎn)事,其實(shí)也就那樣吧,只是第一次破身還是很疼的。進(jìn)了西屋,借著屋外的亮光,孫建國把馨妍按坐在床邊,放下洗臉盆蹲在馨妍面前。抬手在馨妍小聲拒絕中,脫下馨妍腳上的紅棉鞋和棉襪。
有人說腳漂亮秀氣的女人,長相也一樣漂亮,這話還是很有道理的。馨妍的腳跟她的容貌一樣,細(xì)致秀氣非常好看。孫建國帶著厚繭的大手輕輕摩挲了片刻,才回神怕凍著馨妍,趕忙放進(jìn)熱水里。昏暗的光線下,白嫩的腳在水里仿佛散發(fā)著誘人去撫摸的光。孫建國忍不住在水盆里,以洗腳的名義實(shí)則在卡油。
腳是身體的一部分,被揉搓著馨妍怎么可能毫無反應(yīng),只是掙脫不開孫建國的手掌,又羞怯不好意思大聲,怕東屋的爹娘聽到。等水溫微涼,孫建國才給馨妍擦干腳上的水,熠熠生輝的雙眼,就是在徹底暗下來的房間里,也一樣醒目。
“妍兒,你等我一會,我一會就回來。”
第63章
屋里沒點(diǎn)油燈,昏暗的光線下,馨妍穿著秋衣躲在被子里,耳邊院里孫建國洗臉洗腳的動靜。想到等會兩人坦誠相見,就算有前世世的經(jīng)歷,馨妍也心跳有些加速。伸手捧著微燙的雙頰,而后趕緊從床頭被子底下拿出一個盒子,打開盒蓋一股淡淡的清香散發(fā)出來。想了想馨妍用手指挖了四分之一的藥膏,輕柔的涂抹在……體處。
女人第一次都會很疼,藥膏的作用除了保養(yǎng)之外,能增加濕潤度增加情緒。說白了也就是助興的秘藥罷了,對身體無害,就是上藥的過程太令人羞澀。也幸好孫建國不在房間里,不然打死馨妍也沒勇氣,在他炯炯有神的注視中偷偷抹藥。手指把藥膏仔細(xì)輕柔的揉開,身體漸漸濕潤且心跳明顯在加快。
微微喘息用手帕擦干凈手指,那邊孫建國已經(jīng)到了西屋門口。馨妍趕忙裹著被子側(cè)身向著里面的墻,吱呀一聲門被推開,沉穩(wěn)的腳步聲在急促的往床邊移動。馨妍有些緊張的閉著眼睛,握著棉被的手指緊張的收緊。腳步聲在床邊停下,衣聲磨動的聲音也在耳邊想起。孫建國動作前所未有的迅速,把身上的衣服脫到最原始狀態(tài)。
長年鍛煉,孫建國身材魁梧,肌肉結(jié)實(shí)有力。站在床邊鼓了鼓勇氣,孫建國嗅著屋內(nèi)淡淡的清香,克制著體內(nèi)叫囂的火熱。拿槍殺人都能穩(wěn)如泰山的大掌,竟會因掀開棉被上床而抖索起來,比打仗還要緊張的躺到床上。兩人中間隔了一臂寬的距離,孫建國聞著鼻端的清香,心跳如雷遲遲不敢靠近。
胸口的火團(tuán)往四肢延伸,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吞噬著他一樣引以為傲的理智。舔了舔干渴的嘴唇,孫建國咬牙側(cè)身,抬手環(huán)住面向里側(cè)躺的馨妍。男人不論年齡,都有些本能的戀母情結(jié)。手掌也從開始的規(guī)矩,慢慢升華了高度。氣氛一下子如披上一層紗越發(fā)朦朧,兩人都覺得急促的呼吸間越漸炙熱起來。
耳邊男人的粗喘聲,被緊緊抱進(jìn)結(jié)實(shí)火熱的懷里,馨妍緊閉著雙眼,盡量讓身體放松,乖順的順著男人的支配。男女之間床第之事,對夫妻今后的相處關(guān)聯(lián)很大。床第和諧男人心理和生理都得到滿足,床下夫妻之間的相處會更親密,那種滿足感會讓男人從身心,都更加包容疼寵給他這種體驗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