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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和喬滿倉的意思是,今年還是要走一趟,到了也不用多親熱,吃個午飯就能回來,做個表面親戚。但如果對方挖苦嘲諷,沒給好臉色,往后就不用去了。
林氏聽得心急,“望春你來說?!?
林望春:“娘之前是不是替綿綿算過姻緣?”
林氏點頭說是。
“二哥說,前些日子在酒樓,看到綿綿和徐秀才有說有笑?!绷滞旱?,“算命的不是說,綿綿的姻緣和讀書人有關?”
一開始林氏不肯說,后來還是忍不住高興和喬滿倉,還有婆母說了。
那一傳一,消息很快就傳開了,現在喬家只有喬綿綿自己不知道,其他人都知道林氏替她算命的結果。
林氏瞪大眼睛,“你們不會想說,綿綿和徐秀才吧?”
林夏禾用力點頭,“您不覺得很合適嗎?綿綿喜歡俊的,徐秀才長得多清??!雖說徐家以前是汴京的,但現在和我們住一個巷子,家底肯定沒多少,不然徐秀才他爹也不會去擺攤賣字?!?
林望春附和道,“確實還不錯。”
看母親沒說話,林夏禾又道,“徐家家底是不多了,但徐秀才讀書好,往后能中舉人,咱們綿綿就是官太太,您便有個當官的女婿。光是想想,您不開心?”
“我……”林氏想了想,是有種挺美妙的感覺,但是又搖搖頭,“不行不行,徐秀才不行。你們忘了之前的事?人家不喜歡咱們綿綿。”
林望春問什么事。
林氏簡單說了兩句,林夏禾卻還覺得有希望,“以前是綿綿小,現在綿綿長開了,萬一不一樣了呢?”
“算了,我是不敢提這個事,要提你們自己去提?!绷质嫌X得不行,“我是想有個當官的女婿,但天底下讀書人多著。”
而且他們住那么近,若是徐家有想法,早就來找她了吧。又不是陌生人,都知根知底的人了,哪里有讓女方主動的。
“您不去,我去問問?!绷窒暮谭鲋亲悠鹕?,她去找了喬綿綿。
喬綿綿被姐姐叫到屋里,聽到四姐提到徐秀才,她也搖頭,“這個真不行,你怎么想的啊?就因為我和他多說兩句話?”
“你真不喜歡?”林夏禾有些遺憾。
“不啊?!眴叹d綿不由地,想到陸昭問她的話。
有很多時候,她會忽略掉身處古代,因為身邊的人都很好,不會太講究那些規矩。但現在聽四姐也這么說,她覺得確實應該和這些男人保持點距離,因為時代不同。
聽到四姐嘆了口,喬綿綿靠了過去,“你別想太多,反正徐秀才絕對不可能。”
這個話,她可以打包票。
“行吧,那我不說了?!绷窒暮虛Q了個話題,“我給孩子做小衣裳時,給你做了兩件肚兜,已經給娘了?!?
姐妹倆在說私房話時,徐家三口也關起門來說話。
“從你中了秀才后,我便試著聯系了以前的同窗,其中景州知府與我關系最好。幾次的書信往來,他已經暗示了,若是你在今年秋圍能高中,愿意和咱家結親?!毙鞂挼?,“還有另外兩家,我都打聽了。”
他現在就這么一個兒子,一心一意地為兒子鋪路,最想看到兒子光宗耀祖,這是他此生最大的愿望。
徐明軒眼瞼垂下,“父親,孩兒一定要和官宦人家聯姻嗎?”
“這是自然,你現在還沒進入官場,不知道有個能提攜你成長的岳家有多重要。你放心,為父是過來人,肯定會竭盡全力幫你鋪路。”徐寬很欣慰地看著兒子,他覺得小兒子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也肯定會接受。
在徐寬的思想里,就沒想過徐明軒會有說不的時候,因為他是父親,他一定是為了徐明軒好,就應該聽他的。
“我知道有捷徑是好事,但我也可以靠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往上爬。并不是所有的官員,都有人提攜,您可不可以讓孩兒先自己試一試?”徐明軒問。
徐寬聽得直皺眉,“你這是怎么了?以前也是這樣與你說,你可從來沒反對過?!?
他第一反應,是覺得兒子心大了,“是不是先生夸你太多,你翹尾巴了?”
“孩兒沒有?!毙烀鬈幍拖骂^,“孩兒一直勤勤懇懇讀書,從來沒有過懈怠。只是覺得,官場之道,太功利了也不好?!?
“功利?”
徐寬憤怒地看著兒子,“我為你費心費力,你說我功利?以我們家現在的情況,你覺得是你能走錯一步,還是你能有才到高中狀元?就算是高中狀元,那也有抱負不得施展的狀元!”
徐明軒不說話了,他知道自己辯論不過父親。
“你回屋好好想想,想不明白不用讀書了!”徐寬甩袖走人,兒子的一句功利,讓他非常生氣!
徐夫人看夫君走了,才敢開口,“你父親是為了你好,咱們家什么情況,你心里清楚。我問你一句話,你得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有心儀的姑娘?”
作為母親,總是能觀察得更細致,她覺得兒子突然改變想法,肯定有一些原因。
“并沒有。”徐明軒否認了,“孩兒回去讀書了,母親先休息吧?!?
年前下了雪,今日還沒有化開,徐明軒看著瓦頂上的積雪,準備回屋時,聽到他父親在和人說話。
“你要寫信是吧,可以的,沒事沒事,你進來吧,我這就給你寫。”徐寬帶著人進來,看了兒子一眼,默默進了書房。
看著父親的背影,不知何時,竟然有了些許的佝僂,徐明軒愣在原地好一會兒,還是云珠過來提醒院子里有風,他才回屋去。
女兒們大了,當爹娘的便開始操心婚事,徐家這樣,喬家、孟家也這樣。
孟春生跟著陸昭跑了幾天,徹底吃了苦頭,連正月里都在做木工,再沒提去從軍的事。
連著一段時間下來,孟大勇發現兒子的工藝有了長進,心里很是高興。
正月過去,初八這日是喬家新年營業的第一天,門板剛被拿下,陸昭和青酒就來吃面了。
“許久沒吃喬嬸子的手搟面,心里想念得很,今日我們都來了。”青酒帶著狗皮帽子,胖乎乎的臉被毛茸茸包裹著,笑得特別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