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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了點頭,又搖搖頭,看到付仲明走過來,她微微蹙起眉頭。
“你是什么人?”喬家盛擋在堂妹跟前。
付仲明皮膚黝黑,卻能看出他這會紅了臉,結結巴巴地看著喬家盛后面的喬綿綿,“喬……喬五姑娘,我……我可以……可以和你說……說兩句話嗎?”
他憨厚的樣子,一時讓人覺得,他應該不是壞人,“就幾句,成嗎?”
喬綿綿想著三叔和堂哥都在,往前走了一步,“那就去樹下。”
正好離三叔他們近,有什么事,三叔和堂哥都能立馬過來。
“我……我想問你,為何……要拒了我的婚事?”付仲明只是看了喬綿綿一眼,便快快低下頭,心里只有四個字──真好看啊!
喬綿綿聽付仲明語氣還挺有禮貌,整理下說辭,盡量不傷到他,“蘿卜青菜各有所愛,你有你的好,但不是我喜歡的那一種。付公子,你來問我,我就和你說明白,謝謝你的喜歡,也祝你早日覓得良緣。”
付仲明比喬綿綿高出大半個頭,陽光灑落下來,他的影子正好蓋住喬綿綿,但就是那么高大的人,聽到喬綿綿的話后,眼眶有些紅了,“你……你是嫌我不夠俊吧?”
“誰說的?”
“沒有誰和我說,但日久見人心,長相只是一方面,你并不了解我啊。”付仲明很委屈。
喬綿綿問,“是官媒說的?看來不是,那就是我二哥了。那我問你,你為何喜歡我呢,據我所知,你應該沒見過我幾次吧?”
“你長得好,還……”
“你看,你也是先從外貌對我動心。”喬綿綿打斷了付仲明的話,“長相確實是一方面,但也是很重要的一點。我就喜歡長得眉目清俊的男子,不要太壯,皮膚可以黑、也可以白,但一定要光滑沒有暗瘡。”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付公子,我們真的不合適,不必再來找我了。”
該說明白的,還是要說明白,免得不必要的糾纏。
喬綿綿轉身就走,她給三叔他們使了個眼色,幾個人走遠后,喬家盛才問,“綿綿妹妹,之前給你提親的,就是他嗎?”
喬綿綿說是。
“家興哥說長得還好,這哪里算好了?感覺他一拳砸下來,我都會被砸扁了!”喬家盛夸張道。
“少說廢話,這都是沒成的事,不要再說。”喬滿華點了兒子一句,再去看侄女,“你做得對,不合適的就直接說,免得他來糾纏,壞了你名聲。”
喬綿綿點點頭,她并沒有把這個事放在心上,還交代三叔他們別說,免得爹娘多想。
回到食鋪時,正好家里今天做了蘿卜糕,她先拿了一塊吃。
蘿卜糕外邊煎
到金黃,里邊是甜咸的蘿卜絲,有的人不愛吃這個,但喬綿綿還挺喜歡。
喬滿倉招呼弟弟進來坐,喬滿華是來蹭飯的,哪里好意思坐下玩,帶著兒子幫忙招待客人。
他們在食鋪里忙碌,很快開始上客,一般要等晚飯的點過一些,胡倩倩才會和張氏他們過來。
不過今日他們來得早了點,身邊還跟著兩個陌生面孔。
林氏到兒媳邊上小聲問,“倩倩,你認識的?”
“不是,找弟妹,說是曹家的人。”胡倩倩抱著孩子,“娘,我去喊弟妹出來認認。”
從曹媛嫁過來后,這是曹家第一次來人,還是林氏兩口子沒見過的。
不過他們還是招呼這對祖孫坐下,喬滿倉給人倒茶,“不知你們是我家老二媳婦的什么人啊?”
“老朽我姓曹,名豐舟,是曹媛的叔父。”曹豐舟又介紹邊上的孫子,“這是我孫子曹貴安,今年十六。”
“原來是曹家叔父,您吃飯沒?在我這里吃一點?”聽到是二兒媳的叔父,林氏熱情多了。
曹豐舟卻說不用,“我已經吃過了,讓我侄女出來見見就行。”
他頭發半白,剛說完,看到一個婦人跑出來,瞇著眼睛看了看,聽到一聲“叔父”,才認出是侄女。
“二叔,您怎么來了?”曹媛看到二叔,有些不知所措。
她與二叔并不熟悉,還是很小的時候見過一次,上次父親去探親,便是去看的二叔。只是二叔家離臨安有三四百里地,算不上近。
“來看看你。”曹豐舟問有沒有能說話的地方。
喬滿倉立馬說二樓可以說話,讓曹媛帶著人去二樓,又給二兒子使了個眼色。
喬家興去切了鹵味,還盛了熱湯上樓,“雖說您吃過,不過你們來了,總要讓你們嘗嘗我家的味道。這是豬骨頭熬的湯,加了些白蘿卜,喝起來特別清甜。”
他幫著擺了筷子,并沒有離開,他作為夫君,在不知道二叔是好是壞的情況下,應該先陪著媳婦。一個是給媳婦面子,還一個是表示對二叔的尊重。
曹豐舟看了喬家興一眼,他沒動筷子,邊上的孫子的肚子先“咕咕”叫了兩聲,“吃吧。”
他自己還是沒吃,而是看著曹媛道,“臨近年底,我趁著還沒下雪時,來看看你過得怎么樣。你成親那會,我自個兒病了,后來養了大半年,這才好了點。是我對不住大哥,他過世時,我都沒能來送他。”
“二叔,不怪你。”曹媛和二叔實在不熟,但是看到二叔和父親相似的臉,勾起她不少的回憶,眼眶漸漸變得濕潤。
“我已經去祭拜過他了,給你帶了一些家中特產,放在了你婆家。”曹豐舟道,“看你面色紅潤,想來日子不錯,我也就放心了。”
他說話時,孫子給他吹了吹湯。
看到這一幕,喬家興知道祖孫倆肯定沒吃飯,主動道,“我再去弄點飯菜來,媛兒你陪二叔多說說話,不用管食鋪的事。”
曹豐舟說不用特意麻煩,喬家興堅持道,“您大老遠來一趟,總要讓您多嘗嘗我家妹妹的廚藝。”
看著喬家興走后,曹豐舟才去看侄女,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方才你男人在,有些話涉及我們曹家臉面,我不太方便說。去年你爹特意找了我,他說他知道自己大限將至,唯獨不放心你。但是家中兒子與你不是同母所出,以后必定成不了你的靠山。沒有娘家幫扶的女人,很容易受到婆家的輕視,他實在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