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金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喬綿綿一聽就知道林氏在心疼錢,“家里拆墻留下的磚塊足夠蓋茅房,咱家只要出一點瓦片錢,剩下的都自家做,花不了多少錢。您想想,若是咱家有了茅房,是巷子里的頭一份呢!”
喬綿綿摟著她娘撒嬌,如果林氏不松口,她就不松手,“哎呀,我的親親娘親,您答應(yīng)了吧,真花不了什么錢。”
“你呀你,就知道想辦法掏空老娘的口袋,行行行,都聽的,成了吧?”林氏拗不過小女兒,只能點頭答應(yīng),“只要你不嫌臭,那蓋吧。”
以后不用操心住房問題,林氏心中少了最大的顧慮,整個人輕松不少。
有林氏點頭,喬家兄弟立馬動手挖洞。同時呢,喬家興也想法子讓陳家知道王家養(yǎng)雞很臭的事。
在喬家挖洞準備蓋茅房時,隔壁的王寡婦罵咧咧地說陳家人矯情。
“我養(yǎng)幾只雞怎么了?”王寡婦重重地拍桌子,“我不養(yǎng)雞,咱家那么多人吃飯,你們四兄弟怎么長大?”
王三柱坐在邊邊,一聲不吭,她娘只指望大哥養(yǎng)老,等他成親后要搬走,家里養(yǎng)不養(yǎng)雞,他并不關(guān)心。
王大柱最是著急,“以前咱家困難,現(xiàn)在不一樣了,我和弟弟們都干活養(yǎng)家,二弟入贅拿回來的錢也夠咱家寬裕一些,您就別養(yǎng)了。不是人陳家矯情,這個味道我聞了二十幾年,我也聞夠了。”
“陳家女還沒進門,你處處幫著陳家說話,我以后還能指望你嗎?”今日大兒子突然帶話回來,說是陳家的意思,王寡婦可以不養(yǎng)雞,但是陳家來說,她心里不爽快。
特別是兒子處處向著陳家,讓王寡婦心里有種被迫的憋屈。
“娘,咱們就事論事。以前因為養(yǎng)雞這個事,您沒少和人吵,咱家現(xiàn)在情況好轉(zhuǎn)了,您何必再較真?就您養(yǎng)那幾只雞,又不能讓咱家變富貴。”王大柱只想快點把婚事定下來,他娘上次去了陳家,但陳家還沒答應(yīng)。
今兒陳秀才找到他,話里話外都是暗示,他覺得快了,絕對不能敗在養(yǎng)雞這個事上,“您要是不答應(yīng),那我成親后去租房,讓三弟住家里。”
“你敢!”王寡婦拍桌站了起來。
王三柱見戰(zhàn)火轉(zhuǎn)移到他身上,趕忙起身哄道,“娘,大哥嘴笨不會說話,他哪里是向著陳家,他是心疼您啊。您含辛茹苦把我們拉扯大,為了養(yǎng)雞,到處抓蟲和摘野草,累了半輩子了,大哥想讓您休息享福。”
聽到這話,王寡婦的面色緩和許多。
王三柱繼續(xù)道,“而且你想想,隔壁的林夏禾嫁給秀才,您若是有個秀才女兒當兒媳婦,就不會被喬家比下去。難不成,您想以后都低喬嬸子一等?”
“我當然不想!”
“那就是了,您把后院的雞處理了,開開心心地等著新媳婦進門,往后大哥大嫂孝敬您,好日子都在后頭呢。”王三柱一番話說下來,王寡婦已經(jīng)松軟了,他再去拍下他大哥,“大哥你也是的,關(guān)心娘可以直說,干嘛不好意思?你娶秀才女兒當媳婦,又不是為了你自己,是不是?”
王大柱僵硬地“嗯”了一聲,再去看他娘,“娘,我就是三柱說的這個意思。”
王寡婦撇撇嘴,“我真是一輩子勞碌命,到了這個年紀,不指望你們讓我大富大貴,只要你們讓我少操心就行。罷了,不養(yǎng)就不養(yǎng),不過老大啊,我都去陳家兩次了,陳家還不肯答應(yīng)這門婚事。可別最后我把雞都賣了,你的婚事還沒定下來。”那就得不償失了。
王大柱正愁這個事,陳家不說要什么,每次都是說女兒還小,讓王大柱再等等。
但王大柱年紀不小了啊,他都二十六了,馬上過個年二十七。對門的許啞巴在他這個年紀,大虎都會跑了。
“最遲十二月,陳家還不肯答應(yīng),那就換別家!”王大柱下定決心,他是想攀附陳家,但一直被人遛著很不爽,“不過家里的雞,還是盡快處理了。”
“知道了。”王寡婦不耐煩地回了句,出門找鄰居們問問,看誰家要買雞,她養(yǎng)了有四十幾只呢。
等王寡婦到喬家時,喬綿綿得知王家養(yǎng)了四十多只雞,驚得張大嘴巴,難怪她家后院那么臭。小小的一個地方,也就三四平米,竟然能養(yǎng)那么多只雞。
王寡婦笑著去看林氏和喬滿倉,“我兒子心疼我,說我辛苦大半輩子,也該享福了。他們不想讓我累,非要我賣了雞。我便過來問問鄰居們,如果你們要,我給你們算便宜一點,一只收你們九十文錢就好。”
林氏常買菜,雖說家中不常買雞,但街市的雞肉是什么價格,她都清楚,“嫂子,你也沒便宜啊,我看街市上賣的,也是九十文錢。大家都是鄰居,你再便宜點,八十文錢,我來三只。”
王寡婦扯扯唇角,盡管被林氏拆穿,但多年生活經(jīng)驗,讓她半點沒有難為情,還是笑臉盈盈,“哎呀,我養(yǎng)的雞肥得
很,和街市上的比不了。八十五文錢一只,就這么定了,你別和我講價了,你家都是買宅院的大戶人家,不差我這五文錢啊!”
說著,她讓喬家旺過去抓雞。
但林氏不會被占便宜,如果是喬家旺去王家,肯定王寡婦抓哪一只就哪一只,“家旺哪里會看雞的肥瘦,還是我過去吧。”
她笑盈盈地過去,走到王寡婦邊上,夸著道,“嫂子你有福氣啊,大柱他們真懂事。”
王寡婦的笑容有點僵,卻還是點了頭,“是啊是啊。”
兩個人出了喬家,正好碰到也去抓雞的青酒。
“喬嬸子,你也是去抓雞啊,正好我家大人定了兩只,你們教教我怎么燉雞湯,我給我家大人補一補。”青酒想到能吃雞肉,同時咽了下口水。
林氏笑著說好,“你王嬸子人好,和咱們價格好,待會嬸子幫你抓兩只最肥的。”
青酒說他們花了一百文錢一只,“我們不懂街市的價格,但嬸子說了好,一定是更便宜。”
聽到這話,林氏抬眉去看王寡婦,心想這人連陸大人的錢都敢哄騙,膽子真大。
王寡婦想著青酒和陸昭肯定不熟悉價格,而且陸昭是官身,應(yīng)該不在意這十文錢,她才多收十文錢。
但她沒想到,會被青酒大咧咧地說出來,還被林氏聽到。
見林氏眼神帶了打量,王寡婦趕忙拉著林氏往前走,“我家那些老母雞,生了好些雞蛋,我吃都吃不完,正好給你們拿一些。”
“嬸子,這多不好意思。”青酒覺得不應(yīng)該收,“您留著賣錢吧。”
林氏笑了下,“沒事,你王嬸子家里多的是雞蛋,她難得大方一次,你拿著就是。”既然王寡婦識趣拿雞蛋補償,她便沒拆穿王寡婦的小心思。
聽到這話,王寡婦嘴角一抽一抽的,卻又只能硬著頭皮回去拿雞蛋出來,誰讓她一時貪心,結(jié)果便宜沒占到,反而虧了好些雞蛋。
等林氏和青酒出來時,兩個人都抓了最肥的雞,還有十五個雞蛋。
青酒拿的雞蛋,是王寡婦用來補差價。林氏拿的,則是王寡婦用雞蛋堵她的嘴。
“你今天吃,還是留著以后吃?”到家門口時,林氏問青酒。
青酒說今天快天黑了,“應(yīng)該來不及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