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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他自己也不舒服。喬綿綿問他,總不能為了林夏禾而不要他娘,是,他做不到這一點,所以放棄了林夏禾。
但他心里還想著林夏禾,往后成親了還這樣日日見面,他不想過這種日子。
“憑什么我們搬家?”吳嬸子不同意,“就算我對不住夏禾,這不沒造成什么影響?后來我還給媒婆塞錢,讓她不要亂說話。我都做到這個地步,喬家還不依不饒。我不搬家,都在這里住了那么多年,我都習慣了。”
搬家代表告訴喬家,她心虛了,但她不愿意承認。
吳二毛嘆了口氣,“您何必想那么多,搬家后換一處大點的宅院,別人只會以為咱家發達了,誰會那么無聊?您自個兒想想吧,我反正要搬的。我已經在婚事上聽了您,這個事您不答應,我便不回來住了。”
這次吳二毛態度強硬,吳嬸子“誒”了一聲,看兒子進屋里關了門。
她心里更堵得慌,不知為什么,兒子與她的關系,好像越來越遠?
此時隔壁的喬家,喬綿綿拉著林氏看她帶回來的菜,“王夫人夸我席面做得好,還多給了五兩銀子的賞錢,還有二兩是王大嫂給的。不得不說,王大嫂真的很會做人,從上次的點心,還有這回多給的茶水錢,處處都體現出她是個講禮的人。”
有這樣的人當家操持,王家的日子不會差。難怪王夫人那么和氣,家里的事不用操心,小兒子還考中秀才,家中處處都好。笑容多了,人也就好說話了。
林氏打開封包看到錢,心情頓時好了許多,“不愧是我的女兒,你可真厲害。對了,明兒個,你是不要去徐家了?”
喬綿綿說不著急,“徐家席面不到十桌,而且只有一天,提前一天去做事便行。”她湊到母親耳邊,“您別和吳嬸子計較啦,為了討厭的人生氣,不值當。您看看白花花的銀子,多好看啊,要不我幫您算算,家里存了多少銀子了?”
喬綿綿有粗略算過,從開始擺攤賣鹵味,到現在一個多月過去,家中掙的銀錢沒有一百兩,也快一百兩了。
“這個不用你幫忙,你娘我的錢,我自己知道就行。”說到錢,林氏的唇角是壓不住的笑意,以現在掙錢的速度,不用兩年三年,再有個一年,家中就能置換大點的宅院。
“好好好,您的錢您自個兒收著。”喬綿綿道,“對了,您怎么那么早收攤?”
說到這個,林氏想嘆氣,“沒有你在,好些客人想點個菜都不行,這幾日生意遠不如之前。毎日過了下午,便生意不多。我與你祖母商量了,不如提早收攤,回家處理要鹵制的豬雜和豬頭肉。”
就算豬雜買來前處理過,家里還是要清洗一遍,才能放心。
喬綿綿點頭說好,“這樣也好,我們不在家,你們不會太忙。”
得知今日的豬雜都清洗過,喬綿綿打算先去睡一會兒,這幾天她早出晚歸,確實太累了。
看女兒進屋后,林氏拿著銀子回屋,她算了算,現在手里有二百九十兩銀子,家中的銀錢許久沒有那么多,她心里歡喜得很。
想到明年要成親的大兒子,林氏打算去找婆婆商量點事,她敲門時,門隨之開了。
張氏本來在看桌上的金戒指,聽到門開了,瞬間抖了抖,心虛地按住桌上的金戒指。
回頭看到是兒媳婦,緊張的肩膀又慢慢放松下來,“是你啊,進來吧。”
林氏有看到金戒指,心里也愣了下,據她所知,婆婆是沒有金戒指的。
“娘,我來……”
“我先說吧。”張氏不想再憋了,她攤開掌心,露出金燦燦的金戒指,“這幾天,我想到這個東西,心里就沒底氣。”
她說了喬有福存錢買金戒指的事,“我年輕時,就想有個金戒指,好把妯娌給比下去。后來你也知道,孩子們一個個成家立業,家里沒有過余錢。我是沒想到,滿倉他爹能記著這個事,存了三十幾年錢,給我買這個。”
林氏也沒想到公爹能有這份心思,第一反應她覺得公爹不該買,可看到婆婆斑白的鬢角,還有婆婆掌心上的老繭,她又為自己剛剛的想法感到可恥。
“娘,爹有這份心,您應該高興。”林氏笑著道,“您為這個家操勞那么多年,現在家里情況好多了,我和滿倉可以靠自己努力置換宅院,本就不該再要你們的錢了。您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戴出去,和鄰居們好好炫耀一番,爹肯定會高興。”
上次買宅院,公婆就出了一份錢,林氏已經滿足了。人不能貪得無厭,婆婆想了一輩子的事,她要是再說
三道四地計較,太不應該了。
“哎……我……”張氏輕輕拭淚,小聲地哽咽起來,她一直不敢把金戒指戴出去,就是怕家里其他人多想,聽到兒媳婦表示理解,她覺得之前的付出都值得,“滿倉能有你這樣的媳婦,是他前世修來的福分。”
“我能有您這樣處處周到體貼的婆婆,也是我的福氣呢。”林氏幫婆婆戴上金戒指,“您瞧,多好看啊。”
以后有錢了,她也要給三個女兒買,不,她自己也要。不過她買了也不會天天戴,那太招搖了,她還得擺攤賣吃食呢。
“確實好看。”張氏心里高興,這會想到林氏有事要說,便問林氏來做什么。
林氏:“明年家旺要成親了,家里宅院一時半會換不了。胡家說會陪嫁床,我想著是不是該打個柜子給家旺媳婦?”
換宅院要的錢太多,不差個柜子的錢,不如先給家旺媳婦體面。
“可是他們住哪呢?”張氏一臉發愁,若是另外租房子,豈不是和分家一樣,到時候怕會被人笑話。
但家中只有三間屋子,已經緊巴巴的,要不是為了這個事,張氏不至于那么不好意思。
林氏說她想過了,“到時候把我的屋子隔開,讓家興先委屈一段時間。把他們現在住的屋子空出來給家旺成親,只要在家興成親前置換大一點的宅院,問題便解決了。”
“那太委屈你了。”張氏道。
“沒什么委屈的,都是為了孩子。而且咱家現在情況好了許多,總有一日能置換到更大的宅院。”對于這點,林氏很有信心,“我是想著,胡家和咱家一直不錯,為了表示看重,不如多花一點錢,打套好點的樟木柜子,您覺得呢?”
平日里扣扣搜搜的林氏,她自個兒三年沒添一件新衣裳,反而想著給繼子臉面。
張氏心里感動,和兒媳婦說好之后,私下里找到兒子,“你媳婦能做到這個地步,非常不容易了。你得和家旺說一聲,就算林氏不是親娘,她也一手帶大他和家興。往后成了親,他和她媳婦得像對親娘一樣敬重林氏,知道了嗎?”
一套樟木柜子,起碼十兩銀子,林氏說要好點的,必定是要雕花且大小配套,得三十兩銀子起步。
這在尋常人家,可不是小數目。一套柜子花那么多錢,往后還得辦席面,給彩頭等等,都是錢。
“知道了娘,當年去相看,我就說林氏好。您看,果然沒錯吧?”喬滿倉樂呵呵地道。
張氏哼了一聲,笑道,“我還不知道你,林氏是最漂亮的一個,你是運氣好,讓你碰上內外兼修的好女人。行了,你記得找家旺家興說一聲。”
她不忘舉起手,露出自己的金戒指,“好看吧,你爹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