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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道酒用來喝,第二第三道的則是煮菜用。
“好的娘。”林夏禾立馬去燒水。
喬綿綿看著時間差不多,把五花肉和筍干燜煮下去,家里留了一條六斤重的大魚,她打算做糖醋魚。青菜有長豇豆和番薯葉,和家里經常吃的枸杞葉。
家里來客人,不管菜品精不精貴,總要做個一桌滿滿地表達心意。
在燉肉的同時,喬綿綿把魚給處理了,改刀在魚的兩面切出長條,抹上雞蛋液拌的面粉后,再放到鍋里油炸。
隨著“呲啦呲啦”的一聲聲,魚皮在高溫下和面糊糊卷成圓環,一勺勺的熱肉淋下去,魚肉的酥香隨之而來。
林氏已經不來廚房看喬綿綿做飯了,因為看到會心頭發堵,看不到就當不知道喬綿綿用了多少料。
只有喬家興,毎日歸家與長輩們打完招呼,第一件事就是去廚房問喬綿綿有沒有要幫忙的事。
“五妹妹,我來了!”喬家興聞著香味跑進廚房。
“二哥你讓讓,別讓油濺到你身上。”喬綿綿把炸好的魚盛出來,留下一部分底油,待會用來炒糖醋醬汁,“今日不用你幫忙,大哥挑了木柴,四姐幫我備了菜,你在一旁等著就行。”
喬家興遺憾道,“行吧,我還想著出一份力呢。就你懂得心疼我,要不是你這幾天給我塞番薯,我真堅持不到這會兒。”
說著,喬家興神秘兮兮伸出拳頭,“你猜猜看,是什么?”
喬家興的拳頭握得緊緊的,應該是比較小的東西,喬綿綿想了想,“不會是絹花吧?”
“咦,你怎么知道?”喬家興說不好玩,“我還想讓你多猜一會,你是不是提前看到了?”
喬綿綿說沒有,“我又沒透視眼,怎么會看到?不過二哥,你怎么想到給我買絹花了?”
絹花是染色絹布卷成花朵樣的頭飾,有點類似以后的發卡,喬綿綿看到二哥張開手,還是大紅色的絹花,顏色濃而烈,喬綿綿心想果然是直男審美。
“之前娘不是給四妹妹和大嫂都買了,就你沒有,我想著你嘴上不說,心里肯定也想要。姑娘家肯定愛美,在挑選時,我第一眼看中這個顏色,你喜不喜歡?”喬家興期待地捧著絹花,像個得了獎的小孩,巴巴地等著被夸。
“喜歡,我很喜歡。”
喬綿綿接過絹花,感動得鼻頭酸酸的,“二哥你真好。”
喬家興嘿嘿笑著,“我是你哥,當然對你好。娘要是罵我的時候,你幫著我就行。娘最疼你了,你擋在我面前,她肯定不舍得打。”
他是偷偷藏錢買的,想到娘的反應,這會多少有些害怕。
“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擋著。”喬綿綿戴上絹花,心里暖融融的,聽外邊傳來說話聲,得知陸昭主仆來了,她繼續做菜。
番薯葉加辣椒清炒,長豇豆則是加一點點肉沫去炒,至于枸杞葉還是煮雞蛋湯,不過因為有客人來,喬綿綿在湯里加了一些瘦肉,湯會更鮮一點。
這些菜都炒好后,喬綿綿讓二哥把山藥排骨和筍干燜肉端出去,她最后調一個糖醋汁。
可惜沒有番茄醬,不然會更開胃。濃稠的糖醋汁順著魚背蜿蜒流淌,鍋鏟不小心碰到魚身,便能聽到“咔嚓”的脆響,熱氣中裹著老陳醋的酸味和冰糖的甜香,最后來一把蔥花做點綴,一道酸甜可口的糖醋魚便做好了。
“綿綿,都好了吧?”林氏剛剛端了飯出去,過來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事。
“好了。”喬綿綿把糖醋魚端出去,“大家,可以上桌吃飯了。”
她剛說完,便發現青酒直直地看著桌上的菜,一直在咽口水,“青酒,今兒一定要吃飽哦。陸大人,您也是。”
她笑盈盈地解開圍裙,這會也餓了。
喬家人對陸昭都不算熟,大家都有點客氣,還是同齡的喬家興出來打圓場,“陸大人,您快坐吧,您不坐,我都不敢動筷子。”
陸昭這才坐下,看喬滿倉遞過來的酒杯,想擺手說不喝卻太遲了,喬滿倉已經給他倒滿。
“陸大人和青酒都是人中豪杰,酒量應該很好。來,咱們先喝一杯。”平日里林氏不讓喬滿倉喝酒,今日難得,喬滿倉來了酒癮,端著酒杯敬陸昭。
而事實上,陸昭的酒量著實一般,這會只能硬著頭皮喝。
青酒則是抿了口,專注吃菜起來,當筷子夾下一塊魚肉,糖醋汁順勢而下,他趕忙用湯勺接著。先是濃烈的醋香打開味蕾,冰糖的甜味不甘示弱地緊隨其后,魚肉鮮而多汁,加上解膩的蔥花,簡直完美,“好吃,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喬綿綿也吃了好幾口糖醋魚,她這時說到了昨兒炙羊腿的事,“我看你們走得匆忙,不好再喊你們。真是可惜了,那道烤羊腿廢了我好多功夫,尋常不會再做了。”
“啊?”
聽到本來有機會嘗到烤羊腿,青酒嘴巴張得大大的,他快哭了,“我……我是想吃的。”是主子拉著他走。
陸昭轉過頭去,“今日那么多好吃的,夠你吃了,再愣著,大家要吃飽了。”
“嗚嗚,好的。”青酒只好化后悔為食欲,大口吃了起來。
陸昭最喜歡吃筍干燜肉,他連著夾了好幾塊,都被喬綿綿看在眼里,“陸大人,我看您很喜歡吃筍干燜肉,不如您帶一些筍干回去,什么時候自己想吃,都可以做。”
陸昭想都沒想,直接說不用,“說來懺愧,之前你家老太太給我送的魚,被青酒給做焦了,實在是浪費。以我們的廚藝,還是算了。”
一旁的青酒連連點頭,“是啊喬五姑娘,我真沒有庖廚天賦,我家大人更
沒有了。他連飯煮成什么樣算熟都不知道,還是你們家留著吧。等我們多抓幾個通緝犯,拿了賞錢,去你家食鋪捧個場就行。”
說到抓通緝犯,青酒賣力地夸起主子,“今兒我們兩搗毀了一個拐子據點,你們是沒看到,我家大人一對三,那叫一個威風。只有衣裳被劃破,人是一點事沒有,如果讓我家大人去考武舉,肯定是個武狀元!”
在青酒眼中,主子就是最厲害的,沒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主子。他一個勁地夸,沒看到主子臉頰紅透了。
陸昭:“可以了。”
“什么可以了?”青酒沒明白。
“我說可以不要夸了。”陸昭壓著嗓子,發現喬家人都看著自己,感覺臉上燙如烙鐵,為了掩飾尷尬,端著酒杯喝了一大口。
喬滿倉哈哈笑道,“陸大人到底年輕,臉皮子還薄得很。不過你是年輕有為,很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