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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我們的新鄰居?”
喬家旺有遇到過陸昭主仆一次,“你們不知道嗎?”
喬綿綿和林夏禾一起搖頭,她們出門的時候,天都亮了,還是第一次遇到陸昭兩個回來。
“可能我出門早,那次是天蒙蒙亮遇到的他們。”喬家旺挑著擔子進了家門,對上母親殷切的眼神,笑著道,“娘您放心,我們都賣完了。饅頭搭鹵肉,還得是綿綿厲害,能想出這種吃法,那些讀書的一個個饞得流口水。這是今日掙的錢,全在這里。”
林氏笑呵呵地接過錢袋子,看到錢,她就高興,“你們辛苦了,快坐下喝杯茶。我剛切好菜,今日我來做飯,讓綿綿休息一會。”
“不行!”喬綿綿、喬家興兄妹倆異口同聲道。
林氏看向他們,“怎么不行了?”
喬家興撇開頭,不敢說實話。
喬綿綿聰明多了,摟住林氏胳膊撒嬌,“我一點也不累,再累也沒您累。您都幫忙把菜切好,我來做就好。”說著她岔開話題,“今日家里買了什么菜?”
林氏說沒有買菜,“春生送了一筐栗子來,家里不是還有豆角干么,吃這些就好。”讓她做菜,是怎么簡單怎么來,不可能看到葷腥。
喬綿綿心里有數了,把她娘哄走,進廚房切了一塊肉,切成拇指大小,先煎出油脂,再炒糖色爆炒一會兒,最后和剝了殼的板栗一塊燉煮。
在煮板栗悶肉的時候,喬綿綿把剃了肉的豬骨頭放在炭火爐子上煮,同時把豬雜和豬頭肉鹵下去。
大約過了兩刻鐘,喬家興挑著木柴進廚房時,不僅聞到板栗悶肉的醬香,還有豬骨頭湯的鮮香。
平常豬骨頭同樣拿去鹵了,用林氏的話來說,能賣一文錢是一文錢,天天自己吃,那不成豬了?
“五妹妹,好香啊!”喬家興已經餓得咕咕叫,饞得眼睛直冒光,“還要我做什么嗎?”
喬綿綿想了想,還真有一件事。
她從鍋里撈出一些豬雜和鹵肉,切成鹵味拼盤,“你送對門去,和他們說今日不湊巧,我們是真的賣完了。以前沒碰見過,不知道他們是新鄰居,現在知道了,這盤鹵味送他們的。”
喬綿綿想的是,對門住的是當官的,處好關系說不定能用上。畢竟她身處古代,一家子都是市井小人物,萬一以后被人欺負,有個關系不錯的厲害鄰居,總會好一點。
而且她想到陸昭兩人,就會想到青酒巴巴望著她陶罐的樣子,確實很可憐。
“好嘞,我知道你的意思。”喬家興一點就通,端著鹵味拼盤過去敲門。
開門的是青酒,他手里還拿著鍋鏟,一臉的生無可戀。
喬家興按妹妹的意思轉述了,“這是我五妹妹剛鹵好的,她是傍晚歸家才發現咱們是鄰居,她說你很想吃我家鹵味,這個送給你們嘗嘗。”
“啥?”看著還冒熱氣的鹵味拼盤,青酒眼睛瞪大的同時,大口地咽口水,“這……這真是送我們的?”
“對啊,大家都是鄰居。如果你們喜歡吃,以后可以來照顧我家生意,我妹妹在街市靠南的地方賣鹵味,很好找到。”喬家興說著把盤子遞過去,“你們吃完后,再把盤子送回來就好。”
“不行不行,我們不能占你們便宜。”
饞歸饞,但青酒還是很有格局的,拉著要走的喬家興,一邊沖著院子里大喊,“大人,快來付錢,咱們今天不用吃燒焦的菜了!”
屋里的陸昭,沒聽明白怎么回事,走到門口聽青酒轉述一遍,得知對門就是今天賣鹵肉的一家,更覺得丟人了。
“大人,快給錢。”青酒迫不及待地想吃了。
“不用,真不用。”喬家興趕忙道,“你們剛搬來沒多久,可能不太了解,咱們巷子里的人家,都是互送往來。能住在同一處,說明前世有緣分,往后大家打開門過日子,都會有互相幫襯的時候。”
頓了頓,他看向青酒,“方才聽這位小哥說他做的菜焦了,想來是不善庖廚,這事需要日積月累的經驗。在你們廚藝練好前,這份鹵味拼盤,就當是我家的一點點心意。”
說完,喬家興行了個禮,忙轉身走了。
兩家的大門不遠,青酒看看喬家開著的門,又看看手里的鹵味拼盤,“大人,咱們還要給錢嗎?”
以前在汴京,他們不會為了一盤鹵味計較錢的事,現在到了臨安的市井里,陸昭過上要自己買米買菜,記賬算錢的日子。
他知道對于市井里的人來說,能吃上一頓肉,便是很不錯的事。
“收著吧。”喬家那位小哥說得對,以后總有互相幫襯的時候。
聽主子這么說,青酒立馬笑彎了眼,端著鹵味拼盤跑到后廚,再把煮好的飯盛出來,“大人,您快來吃。”就算再饞,主子不動筷子,他都會等著。
陸昭在汴京城里,吃過各種鹵味,他沒青酒那么饞,本著平常心嘗試,結果一口下去,鹵豬皮彈牙又入味,鹵香中又帶了微微的甜味,誘使人想要再接著吃。
“好吃!真的好吃!我在汴京城里,都沒吃過更好吃的鹵味!”青酒大口扒飯,“就是可惜,今兒的飯又有些焦了。大人您說,煮飯的火候到底怎么掌握?”
陸昭沒說話,他要知道,還能讓青酒日日把飯煮焦了?
青酒習慣了主子的少言寡語,特別這會是吃飯的時候,他自言自語,“哪日有空,我去喬家請教一下,他們能把鹵味做那么好吃,肯定會煮飯。我說他們家怎么日日鹵肉,原來是做鹵肉生意,那小姑娘膽子好大,上回還敢兇匪盜。”
“吃就吃,話那么多?”陸昭習慣了食不言的規矩,給青酒夾了一塊豬大腸,示意青酒快些吃。
這是他們來臨安后,吃得最好的一次了。
吃飽喝足,青酒滿足地揉揉自己的肚子,“等發了俸祿,我一定要去光顧喬家的攤子,這也太好吃了,難怪那些書生一個個搶著買。這日子真快,想當年,大人您可是小三元呢!”
話剛說完,青酒意識到說錯了話,忙捂著嘴起身,“我……我洗碗去。”
小三元,那是從鄉試到府試都奪得魁首的稱呼,從本朝建立開始,考過小三元的人,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
但這是青酒不能提的事。
陸昭深吸一口氣,到院子里練劍,招招用盡全力。
此時的喬家,他們也吃完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