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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惶惶。

第28章 事故發(fā)生后的周末，余舟遙、牧明月、裴嫻，她們?nèi)齻€人開了個長會。

事故發(fā)生后的周末，余舟遙、牧明月、裴嫻，她們?nèi)齻€人開了個長會。

她們沒在醫(yī)院碰面，而在余舟遙上工程課的教室里碰面了。

牧明月微微蹙眉：“舟遙，由于事情比較緊急且需要保密，能借用一下你的教室嗎？”

余舟遙點點頭，“當然可以。就是……教室里可能會有點亂，地上會堆著各種零部件，你們不介意吧？”

“當然不會。謝謝舟遙～”

“應(yīng)該的。”

裴醫(yī)生帶著一大套設(shè)備敲開了教室的門。

余舟遙有些驚訝，“這么多設(shè)備嗎？今天是有一百個項目要檢查嗎？”

裴醫(yī)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回答這個問題。

“明月和我說了，你們機甲課上發(fā)生的事情。

你和我，都不認同明月存在信息素紊亂癥。你們機甲課上發(fā)生的事故，基本證實了這個結(jié)論，不可能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有信息素紊亂癥吧？人人都病，那就沒病。

根據(jù)現(xiàn)有案例的特征，即病人先精神力失控，再信息素失控，我在醫(yī)療系統(tǒng)里面查詢到了海量的類似病例。病例本上病門人的病因各不相同，有寫信息素紊亂癥的，有寫精神力紊亂癥的，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高血糖冠心病，甚至有車禍、受驚等等。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針對這一現(xiàn)狀進行總結(jié)歸納。

余舟遙，我承認你的猜想很大膽很創(chuàng)新。以一種歹毒的揣測，串起來了很多細節(jié)。你假設(shè)，是精神力失控導(dǎo)致的信息素失控。”

裴嫻從文件夾里面掏出來一張全新的圖表。

“這是牧明月近一年來的精神力和信息素波動圖。

之前我的猜想是：由于精神力失控導(dǎo)致身體狀況失衡，進而導(dǎo)致的信息素失控。但這張圖可以清楚展示，兩者波動幅度、波動時間、波動程度存在明顯的正相關(guān)性。也就是說，余舟遙，你的猜想也許更符合現(xiàn)實情況。”

余舟遙揉了下眉心，不知道該說什么。她看向牧明月。

事件當事人牧明月反而最為沉靜，仿佛兩人談?wù)摰牟皇撬瞧渌氖裁慈恕Ｋ妥谀抢铮荒芈犞裁丛捯膊徽f。

被誤診的病人，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會想些什么呢？牧明月此刻在想些什么呢？余舟遙不知道。

她只知道，牧明月這幅模樣，就像一個破碎的洋娃娃，讓她感到心疼。

余舟遙清了清嗓子，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裴醫(yī)生，我……這些只是我的猜想而已，還有待進一步的驗證。”

裴醫(yī)生手指搭在儀器上，輕輕地敲了敲。“喏，這不是就來驗證了嗎？”

裴嫻揮手示意余舟遙，讓她過來。

“余舟遙，這個儀器是我從牧家?guī)淼模抑魈嘏摹Ｄ惆咽执钤谶@個凹槽里面，對，就這樣。然后請你釋放精神力。”

余舟遙按照她的指令一步步做下去。

檢測過程輕松又迅速，幾分鐘不到顯示器就顯示“檢驗完成，正在生成數(shù)據(jù)”。

等待的時間總是這么磨人，等候者每一分每一秒都擔(dān)驚受怕，生怕蹦出來一個壞消息。

裴醫(yī)生沉浸在機器里。余舟遙挨著牧明月坐下。“牧明月，我坐在這里可以嗎？”

大小姐今天看起來整個人都很低落，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余舟遙大腦運轉(zhuǎn)了三秒，沒能檢索出來合適的話題。她很想開口說些什么，但她也不知道說什么，不成型的音節(jié)卡在喉嚨里。漂亮話、場面話、真話、假話還是傷人的話，在這一刻都失效了一樣，什么話都不能進入牧明月的內(nèi)心。

總是那么不趕巧，遇到牧明月，她就一個字都蹦不出來。余舟遙有點怨恨自己的嘴笨了。

牧明月垂眸，像是安慰余舟遙一樣，弱弱地說：“沒事的，舟遙。這么多年都過去了，不差這一時半會了。”

大小姐頭也垂下去，把自己縮成一團。“余舟遙，我就是……覺得有些累了。”

余舟遙心里澀澀的，像是又吃到了發(fā)餿腐爛的果子。她一字一字地說：“……會過去的。明月，這么稱呼你可以嗎？你還記得*嗎，前一段時間我在圖書館查資料的事情嗎？雖然查資料挺不容易的，我們還是……找到了一些東西。”

牧明月雙手環(huán)住自己的膝蓋，聲音聽起來更虛弱了：“那個時候……你就知道這些事情了嗎？你好壞，你什么都不跟我說。”

余舟遙充滿歉意地安撫她：“對不起。這些都只是猜測，沒被驗證之前，我不敢大肆聲張。我也擔(dān)心，我是不是想錯了。萬一我猜錯了，給了你和裴醫(yī)生錯誤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