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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過來人，白娡太明白這種感受。

分開舍不得，在一起又倍感煎熬和痛苦，與其如此倒不如快刀斬亂麻，一了百了。

序溱沒有反駁，她也正有此意。

她僥幸地想，或許離了婚自己的處境就能夠有所改善了。邢妍的惡意針對，為了討好邢家那些人莫名其妙地打壓，等與江阮分開，自己大概就能重獲新生。

白娡精神不太好，序溱伺候她用完餐后起身離開了。

她走之后白娡偏頭望著她的背影，所有的言語最終只化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老李已經(jīng)領(lǐng)著工人把雕像放置好了，許素素始終跟隨，事成之后給工人又發(fā)煙又發(fā)水，收獲了好幾句感謝。

“溱溱，我叫他們把東西放在這里了。”許素素回頭，“包裝我們沒動，留著給你親手拆。”

序溱頷首，“謝謝。”

“這么客氣做什么？”許素素笑得很慈祥，不過緊接著她便露出幾分愁容，“溱溱，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

她小心翼翼道：“婷鳶最近戀愛了——我并不反對她早戀。”

許素素解釋道：“只是她找的那個小伙子實在……”女人深吸一口氣，又閉了閉眼，像是忍無可忍：“太不堪入目了。”

“初中學(xué)歷，現(xiàn)在已經(jīng)輟學(xué)，沒有工作整日游手好閑，還有盜竊前科，剛放出來不久。”

許素素說得幾欲心梗，“我不明白她為什么會看上那樣的男孩子，她那個戀愛對象分明連你的一根頭發(fā)絲都不如！”

序溱眉頭跟著跳了兩下，“她人呢？”

“在家。”許素素指了指隔壁許婷鳶的房間，“現(xiàn)在正和那個小伙子視頻通話。”

序溱了然，“我過去找她。”

“麻煩你了。”許素素感激地送序溱出房間，隨后識趣地停在原地沒有跟上去。她見識過序溱小時候教訓(xùn)人的樣子，所以這種時候她是萬萬不會去自找麻煩的。

序溱本想抬手敲門，不過在聽到里面?zhèn)鱽淼奶鹉伳伮曇艉螅?dāng)即改變了主意，直接扭動門把手闖了進去。

“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來打擾我嗎？！”許婷鳶誤以為來人是許素素，火冒三丈地扭頭欲破口大罵。不過很快，她就像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鵝愣愣地望著序溱，“姐？怎么是你？”

許婷鳶呆傻了兩秒鐘忽然反應(yīng)過來，做賊般地快速點擊手機屏幕，意圖把視頻通話關(guān)掉。

“不然你以為是誰？”序溱抱著胳膊斜靠在房門口，皮笑肉不笑地反問。

“沒、沒誰。”許婷鳶快把屏幕點出火星子，偏偏越是這種尷尬時刻她那只死手越是不中用。很快，揚聲器里傳出來一聲，“寶寶，誰來了？”

“她的聲音好熟悉啊，我是不是在哪里聽過？”

許婷鳶更慌了，“沒有，再見！”

許婷鳶并沒有借著“序溱妹妹”這一層身份在外面招搖過市，不僅如此，她還把信息隱藏得非常好。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只是對方父親出軌的產(chǎn)物，是上不了臺面的私生女，同時長得也不漂亮，還沒有同父異母的姐姐聰明。

再加上許素素多年的耳提面命，許婷鳶對序溱這個姐姐又尊重又敬畏又自卑。

序溱就是商場櫥窗中那些閃閃發(fā)亮的鉆石，而她，不過是路邊一塊平平無奇的小石頭，連值錢都算不上。

“姐，你今天沒有工作嗎？怎么想起一聲不吭的回家了？”許婷鳶不自然地起身，鬼鬼祟祟將手機藏到了背后。

序溱卻不打算放過她，“剛剛那個人是誰？”

“一個朋友。”

“朋友會正大光明地稱呼你為寶寶？”

許婷鳶厚著臉皮，“是啊。”她開始絞盡腦汁地想理由辯解，“玩鬧嘛，很正常的。以前小時候我不也經(jīng)常這樣叫你嗎？”

“那你從小就對我有非分之想。”序溱挑眉，“你搞骨科？”

許婷鳶：“……”

她差點沒繃住，“當(dāng)然不是了！”

“我怎么會對自己的親姐姐產(chǎn)生愛情？”許婷鳶投降，“姐，你就饒了我吧，要是被我媽聽到她還不得打死我？”

序溱微笑，“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我最后再給你一次機會，那個人到底是誰？”

“是，是我男朋友。”許婷鳶無奈道。

“太拉了，換一個。”序溱直接道：“你若帶他回來見家長，你不會覺得難堪嗎？以后再生幾個跟他一樣又丑又窮又扶不上墻的小孩兒，你的人生一眼就望到頭了。”

許婷鳶為愛狡辯，“他不一樣，他人特別好，熱情，大膽，仗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