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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水紅眼眸里滿是興奮，蒼白美麗的面頰在此刻看來簡直與魔鬼無異。青長夜勉強(qiáng)維持著微笑聽它在自己腦海中說話。

【我想了想，為了防止出意外，我得把你的手腳筋挑斷?！?

“……”

如果讓塞壬斷了他的手腳筋，那他剛才想的所有事都完全沒意義，畢竟他不可能在失去手腳的情況下逃跑。

【不會很疼的，】塞壬道：【挑完我?guī)湍惆褌诙继蚝谩！?

人魚掐住了青長夜的腰，它大概想到了什么，水紅的眼眸亮得像在灼燒，周圍珍珠一般的小球越來越多，那些光澤溫潤的白珠小小的、還帶著主人的體溫。原本這些東西就堆滿了床，人魚再來一次，青長夜全身上下都布滿了流光溢彩的白珠，塞壬抓住他的手腕，白色長發(fā)垂落在青年光裸的肩頭。

水紅眼眸中閃過一抹異色，塞壬不顧青長夜的掙扎，用另一只手靠近了他線條漂亮的腕處，人魚尖銳的指甲閃閃發(fā)亮，他知道塞壬的手是比任何匕首都好用的利器。

【阿夜先前說過要剪斷我的尾巴，】人魚像是有些害羞般笑了笑：【還有哭和道歉、扭腰，我都記得，我們一個一個來?！?

“……”

蒼天饒過誰。

第12章 人魚 011

塞壬用手指割破了青長夜的皮肉，鮮血的氣息彌漫在狹窄空間，人魚的接觸總會帶來夢幻般的快意，即使它正在傷害他。滾落而出的血液浸濕了墨綠海藻，還差一點(diǎn)點(diǎn)，塞壬就能割斷他的右手筋、讓他變成一個殘廢。

“你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我，”青長夜忽然道：“你的游戲結(jié)束后，我們要玩另一種游戲?！?

【唔？】

人魚停下動作，色澤剔透的水紅眼眸望向被禁錮的獵物。

“我們來打一個賭，”青長夜的唇邊浮現(xiàn)出零星笑意，他的聲音在空當(dāng)寂靜的房間里就像有魔力：“你可以綁著我、鎖住我，但你不能傷害我，如果我最終能夠離開人魚星系，再見面時，把你的眼珠挖下來送給我?！?

塞壬愣在了原地。

“如果我輸了，我會在魔石面前說出所有你想聽的誓言，”他用那只被割破的手握住了塞壬的五指：“很公平，對不對？”

【不，】塞壬喃喃：【這不公平、這實(shí)在是……】它低下頭：【你壞透了，阿夜，你明知道我拒絕不了?！?

“答應(yīng)了？”

【我答應(yīng)你。】人魚的雙手從滑嫩肩頭撫下：【可你要在魔石面前說你是我的巢、你永遠(yuǎn)屬于我，除了我身邊你哪兒都不會去?！?

“你還可以說些更邪惡的，”青長夜親了親人魚的耳朵，他蠱惑它：“你有時候單純得讓我驚訝。如果我是你，我會讓你親口答應(yīng)一輩子做我可愛的、柔軟的、淫蕩的小妻子?！?

看著美人臉紅無疑是一件享受的事兒，青長夜好整以暇欣賞人魚蒼白的雙頰泛起春櫻般的顏色。它的呼吸開始急促，不用想也知道塞壬會做什么，它會把他按在床上狠狠操一頓，但沒關(guān)系，戲弄塞壬成了這些日子以來難得的趣味，青長夜舔了舔嘴唇。至少他的手和腳保住了，接下來他得盡可能想辦法去到那艘有信號的星艦上，a和娜塔莎能提供給他必要的幫助，為了這個，他得給塞壬一些甜頭。比如剛才那樣的言語刺激，或者一些更容易讓人沉湎的……

為人魚孵卵并不是什么難事，也不惡心，在那些光滑的白珠生長到一定大小時，塞壬會允許他將卵排出來，因此他從沒看見小魚破殼而出的場景，在它們出來前塞壬把孵好的白珠都扔進(jìn)了海里，當(dāng)他詢問時，塞壬總說不想讓它們看見他的長相。

【人魚和蟲子一樣，都有戀母情結(jié)，】塞壬精美的面龐難得出現(xiàn)一絲嫌棄：【看不見還好，看到以后，幼體會瘋狂愛慕第一眼看到的、讓它們覺得溫暖的生物，幼體怨恨所有妄想分開它和母體的家伙?！?

聽起來孩子從小就病嬌了。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塞壬同樣知道蟲族，而且迄今為止還沒哪個人類學(xué)著發(fā)現(xiàn)蟲族有雛鳥情結(jié)。青長夜微笑說：“你小時候也是？”

【沒有，我很慶幸我睜眼時什么都沒看見?！咳蓳u頭：【你該出卵了，阿夜。】

“把我的手和腳解開，”青長夜頓了頓：“我背對你，跪著出?！?

不用青長夜解釋人魚也知道這是個多么富有誘惑力的姿勢，跪在床邊會讓他顯得充滿奴性，脊背和臀線將連綿成起伏的山丘，山間綺麗的溝壑與甘泉是驚心動魄的美景。人魚第一次解下束縛青長夜的海藻，他給了它想要的回報。有了第一次解脫枷鎖，自然有下一次，青長夜特殊的體質(zhì)會讓人魚對他越來越貪得無厭。這點(diǎn)在愛德溫身上曾充分得到過體現(xiàn)，在他們交往過一段時間后，王開始親吻他的頭發(fā)和手指尖，愛德溫喜歡把他關(guān)進(jìn)幽閉房間里讓他誰也見不到，如果不是因?yàn)樗傺b病情惡化，說不定年輕英俊的王真的會把自己的名字刻在青長夜背上。

“你現(xiàn)在是我的太陽，”青長夜記得王溫情款款在他臉側(cè)輕言細(xì)語：“我一天都離不開你，見不到你我會發(fā)瘋的?！?

可惜，被愛德溫翻來覆去壓他也快發(fā)瘋了。塞壬是迄今為止遇見的唯一一個同王一樣令青長夜熱血沸騰的存在，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很想把塞壬翻來覆去一次，干脆再見面時不要小美人的紅眼睛，就讓他采個花兒……

【阿夜，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青長夜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我覺得就算贏了，或許我也不該要你的眼珠。”

人魚聽罷高興地在他身上蹭了蹭，青長夜已經(jīng)獲得自由的雙手有一搭沒一搭揉著它的頭。在人魚提問前，青長夜轉(zhuǎn)移了話題：“一直待在這里我有點(diǎn)悶，如果你不介意我們?nèi)チ硗庖凰倚桥炆献滋?？你也可以找個房間把我鎖起來，我想要靠海的。”

在他上一次去往那艘兩百年前的星艦時，青長夜注意到只有一層的房間才靠海，二層和三層為了更有效利用空間將臥室全部修在了正中，靠海的房間則用于工作和儲物。人魚沒怎么考慮就答應(yīng)了他的要求，但它耍了個小心眼。

【我想聽你邊哭邊道歉。】

“當(dāng)然可以，”黑發(fā)青年優(yōu)雅頷首道：“只要你做得到，我會跪在床上給你道歉?！?

得到許可的人魚充分發(fā)揮了自己的野性，它咬著青年的脖頸吮吸血液，直到聽見對方一遍遍用沙啞性感的哭腔說對不起，塞壬舔了舔青長夜流血的地方：【你對不起我什么？阿夜?！?

“我不該抽掉你的時間、也不該殺了你的孩子。對不起、抱歉、原諒我，”青年畫一般的眉眼盈滿淚水，他看上去脆弱極了，運(yùn)籌帷幄的模樣在他身上消失殆盡，這種反差說不出地誘人，塞壬最喜歡他現(xiàn)在的樣子，就像被敲開的蚌，只能毫不抵抗地露出自己柔軟的內(nèi)里：“原諒我，求你了……”

【原諒你了，】塞壬小心觸碰著他的唇，它舔掉青長夜的眼淚：【最喜歡你?！?

當(dāng)天下午他便住進(jìn)了那艘軍用星艦的一層，這里過去似乎是艦長的房間，非常寬闊、且布置得當(dāng)。等一切都處理好后，塞壬告訴青長夜自己要離開一晚，它鎖了門，并把他綁在了床上。確定對方已經(jīng)走遠(yuǎn)，青長夜按亮了藏好的通訊器，接收到那邊的視頻請求，青長夜答應(yīng)下來。

投影的畫面在深夜格外清晰，一大堆電腦、薯片和紅牛，依稀能看見空掉的伏特加，每一個a這樣的死宅都喜歡往紅牛里加酒混著喝，視頻那端的a在看見他后準(zhǔn)確給出了評價：“一周不見，腎虛嗎兄弟？”

娜塔莎在一旁興高采烈，這女人真是漂亮得要命，可惜腦子不太好使：“小夜，我快被你迷倒了，”她紅唇微抿，目不轉(zhuǎn)睛打量屏幕那端被綁死的青年：“我想上你，想聽你尖叫。”

“可以，”青長夜點(diǎn)頭：“一次三百萬年，你是熟人，二百五十萬?！?

娜塔莎聳了聳肩：“一刻千金啊?！?

“我要槍，還要毒藥?！?

“你想殺誰，”a像是隨口般提醒道：“我們只偷東西，不拿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