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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素來冷情,寵幸后沒留宿也不稀奇,那可是在盈香殿待到了三更天呢,怎么可能會沒臨幸?難不成干瞪眼看著?”
顧瑾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那兩個妃嬪走到近前,瞧見了顧瑾后才停住低語,笑著上來與她見禮:“長樂郡主這是要去哪兒?我們二人正要去壽康宮給太后娘娘請安呢,不知與郡主順不順路?”
對待養在太后身邊的顧瑾,妃嬪們是向來不敢得罪的,甚至還多有討好。
顧瑾從那一陣恍惚中回過神來,也回了禮笑道:“胖團兒不知跑到何處去玩兒了,我正四下找呢,就不與二位娘娘一道了。”
說完,就與二人道了別,轉身離開了。
直到她走遠,其中一個宮妃還頗為奇怪的看著顧瑾的背影,低聲問道:“你剛剛有沒有瞧見,長樂郡主似乎臉色不太好?是咱們何時得罪了她么?”
“有么?沒有吧……郡主剛剛說話時也是笑呵呵的,就是瞧著她似乎有些精神不濟的模樣。”
……
顧瑾的腳步有些快,青玉邊追邊道:“郡主您慢些,小心再摔著。”
索性她沒走多遠,到了處僻靜的地方就停了下來,倚在那漆紅的廊柱邊,滿腦子想的都是剛剛不小心聽來的話。
顧瑾緊抿著唇,好一會兒后還是問出了口:“你說……陛下昨夜是真的臨幸了魏寶林么?”
“聽著剛剛那二位娘娘說的,應當是真的吧。”青玉回完,還有點兒高興道“陛下要是真的臨幸了后宮,太后娘娘也就了了樁心事,想來也能開懷不少。”
顧瑾不知心中是個什么滋味,她以前也如青玉所想一般,覺得皇帝臨幸后宮是件好事,但如今卻覺得有些不舒坦。
似乎從那日的一剎慌亂起,一些本不該有的心思就悄然而生了。
顧瑾捏緊了袖角,輕聲道:“青玉,若換成是你,會喜歡上一個大了你許多,你又很敬重的男子么?”
“大了許多?”青玉疑惑:“大了許多,那豈不是已經成家了?如何還能喜歡?”
“就算他死了原配妻子,后面娶的也都是繼室,總是低了原配一等,每逢祭祀都要對著牌位給前頭那個行禮的,更別提還要給別人的孩子做繼母了,誰家好好的姑娘愿給人當繼室呢?奴婢要是有得選,就算再敬重這男人,也不會喜歡,更不會嫁。”
顧瑾:“……”
青玉雖平日大大咧咧的,心思不細,但總歸也是壽康宮里的姑姑們教養長大的,并不算傻,聽著顧瑾略顯古怪的問題,漸漸也琢磨出味兒來,她瞪大了眼睛,低低驚呼了一聲,又連忙看向四下,確認沒人后才道:“郡主這樣問,可是有了喜歡的人了?還是個大您許多的男子?”
她面露焦急:“這怎么能行呢?那么多好兒郎供您挑選,怎么非要選個年長的呢?終身大事上,您可不能一時糊涂呀。再者,太后娘娘也不會同意您嫁去給人做繼室的。”
“郡主瞧上的是何人?”
顧瑾并不答,青玉左思右想,咬牙切齒的想著會是誰,分明她與自家主子已算是寸步不離了,沒見哪個老男人近過身吶!宗室之中的王爺?還是外宮的哪個侍衛?
可任青玉懷疑誰,都沒那個膽子往皇帝頭上想。
顧瑾低聲道:“我也不知,是否那就是喜歡……就算是,應也是我自作多情的。”
皇帝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這么多年,從沒見他喜歡過誰,對宮中妃嬪全都是別無二致的冷淡,他會對人用情么?
就算會,那想來也會是他來日的皇后,一個毓秀名流,端莊雍容的大家閨秀,無論如何也不會是自己。
那天的片刻意亂情迷,都是虛妄,是皇帝的一時興起,聰明些便不該沉溺其中。徹底忘記,仍舊將他作長輩般敬重才是對的。
顧瑾想著,她或許真的該順從太后的意思,好好挑選個人出嫁了……
這一日,顧瑾在宮中漫無目的的走了很久,回去后就徹底掩下了情緒。她還是會有意避開皇帝,但卻主動提及了想要看太后之前準備的世家公子們的畫像。
太后又驚又喜,看著小姑娘羞澀的面龐,只當她是開竅了,連忙把挑揀后的人選都一一擺在了顧瑾的面前。
其實這些人都不差,出身,才學,相貌,品性各個都是一等一的,畢竟是太后親自考校出來的,莫說是做郡主的夫婿,就算駙馬也是綽綽有余。
太后挨個點評了一番,末了還嘆息地撫著小姑娘的發頂,遺憾道:“哀家養大的姑娘,就算是皇子龍孫也是堪配的,要是可以,哀家倒想把你指給一位皇子,這樣也就不會離著哀家太遠了。”
“只是皇家的紛爭太多,以后是個什么光景都猶未可知,與你算不得良緣,還是該選個踏實可靠,又能一心一意對你的。”
第228章 番外if線——帝后養成記31
顧瑾被說得心中酸酸澀澀的,像幼時那樣,蜷起身子趴伏在了太后膝頭,依戀道:“我也最舍不得娘娘了,您放心,就算我嫁出了宮,也定要時常回宮來看您,只要您不嫌我就好。”
太后被她哄得笑了:“多大個姑娘了,還這般會撒嬌。”
手指點著畫像推了推膝上的小姑娘,催促道:“快起來挑一挑。”
其實這些畫像叫顧瑾看來都是一樣的,因而無論太后指哪個,她都是應和地點頭,要不是面上認真,太后都要懷疑小姑娘是在敷衍自己了。
就這樣又一連點了好幾個,太后終是沒忍住,皺眉道:“這個也行,那個也可以,你這丫頭倒是不挑,照你這么選,哀家干脆都不用問你了,直接給你指好了人選就得了,還省著麻煩。”
顧瑾想了想,還真就點頭道:“也行,左右娘娘您閱人無數,看人的眼光比我好,也最疼我了,定會為我選個滿盛京頂好的夫婿。不如就您幫我定下,我就安安心心的,擎等著嫁人好了。”
太后一噎,瞪眼道:“凈說胡話,婚姻大事,怎能自己半點兒想法都沒有,全憑哀家給你做主?這不成了盲婚啞嫁了么?”
顧瑾卻覺理所當然:“可是閨閣女兒的親事,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我覺得沒什么不好,無論嫁給了誰,我都會不辜負娘娘的教導,定會好好地相夫教子的,不說能有多么夫妻恩愛,只要我們相互敬重,相互扶持,總能做到舉案齊眉,團圓和睦的。”
她深知,只要有太后護著,未來的夫婿就無論如何都不會虧待了她,而夫妻二人能相敬如賓的過一輩子,已經是大多女子求之不得的了。
太后徹底哽住,搖頭嘆道:“你這傻孩子,盲婚啞嫁卻是大多數,但那也是受世俗所困,沒得選,可你有哀家為你做主,又為何不選個真心喜歡的呢?”
“分明有這個機會,就該把握住才對。”
哪個都相不中叫太后發愁,哪個都行也一樣叫太后發愁。雖說自己指下的親事定然能保小姑娘一生順遂,但有情和無情,過出來的必會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日子。
顧瑾瞧出了太后的擔憂,想了想后,指著案幾上離自己最近的一幅畫像,俏皮道:“娘娘若非要我自己選,那便是這個吧,我喜歡好顏色的,這人的相貌最好,是不是與我最般配?”
“聽聞若是父母相貌都好,生出的孩子也會像小仙童似的,到時候我就把孩子帶給您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