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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他此時還領悟不到這情愫名為何物。
“之前峪陽伯是怎么教你騎馬的?也像朕這般么?”
皇帝的手掌欲要摟住小姑娘的腰身,卻在即將碰觸之時快速的移開。
他是天子,沒什么是他想要而得不到的,剛剛那一瞬,只想著日后會有人像自己這般將她擁入懷中,就叫他無端的生出占有欲。
但皇帝還是克制住了,他堅守著最后一點清明,不越過雷池半步。
這只是他當做晚輩照顧的小姑娘,不能有其他的念想,也不該有!
酒這東西,還真是亂人心。
“峪陽伯和陛下都不是什么好師父,他只牽著馬溜圈,陛下也只顧著自己跑馬,臣女可半分都沒學到。”
顧瑾心情很好,言語間滿是輕松,全部的心思都在踏雪身上。
皇帝也收斂了心緒,縱容道:“你愿意學,朕就好好教你。只是拜師都還要交束脩,你呢?總不會想叫朕白費力氣吧?”
顧瑾扭過頭,滿臉的不可思議:“不是陛下主動說要教臣女的么?怎么還管臣女要起束脩來了?”
“您這樣尊貴的夫子,臣女可請不起,全天下怕也沒人請得起。”
這無賴的樣子看笑了皇帝。
“還真是個沒良心的小丫頭,長公主幫你,你還知道送個桌屏,怎么到了朕這里,就什么都沒有了?”
聽皇帝這么說,顧瑾還真有點心虛,倒不是她不想送,只是皇帝富有四海,她能拿得出來的東西,真能入皇帝的眼么?
幸而皇帝只是提了一嘴,并沒有追問的意思,顧瑾這才松了口氣。
韁繩到了顧瑾手里,素來連皇子們的功課都沒什么耐心查看的皇帝,竟然柔聲細語的教起了一個小姑娘,遠遠看著這一幕的秋彤忍不住有些擔憂。
“林大伴,陛下對二姑娘……”秋彤不知該如何形容,最后只能隱晦道:“是不是太親近了些?”
既然被賜給了顧瑾,那秋彤的榮辱日后便也跟顧瑾連在了一起,原先她也只以為皇帝是在照拂一個晚輩,可如今看著,也不盡然。
林常青心里也是復雜難言。
從皇帝今晚的異常舉動里,不難窺探到那隱而不宣的感情,但也是皇帝托長公主給顧二姑娘相看的啊!
這感情是不是來的晚了點兒?
林常青也拿不定皇帝今晚是不是醉酒后一時興起。
若是一時興起還好,過不了多久也就忘了。若不是,顧瑾到時候說親嫁了人,皇帝又該如何?
君奪臣妻?
林常青急忙收回思緒,不敢再胡思亂想,皇帝是難得的明君,斷不會作出這樣的事情來。
“主子們的心思,不是咱們做奴才的能猜透的。你只管照顧好顧二姑娘,也算你運道好,跟著這位主子,日后可是前途無量啊!”
林常青算是看出來了,只要有陛下在,這顧二姑娘就是什么都不做,也是一輩子榮華富貴的命,叫人羨慕不來。
第30章 狐裘與荷包
“姑娘,這藥都快涼了,您怎么還沒喝呢?”
顧瑾半倚在床榻上,正低頭擺弄著一件銀狐裘,聽見秋彤的聲音,苦味似乎就已經到了嗓子眼,不由得向后躲了躲。
“我實在喝不下去了,秋姑姑,這藥可太苦了。”
自從上次秋獵時和皇帝半夜跑馬,玩兒了個興起后,顧瑾轉頭就病倒了。長公主特地叫隨行的太醫給診了脈,說是底子虛,腠理不固,著了寒氣,需要好好調養一段時間。
就因為這一句話,她就湯水不斷地喝了半個多月的苦藥。
“那怎么成?姑娘還小,不懂這身子骨的重要,您這短短幾個月就接連病了兩回,要是不好好調養,以后于子嗣上有了妨礙,那可就沒處哭去了。”
秋彤將藥強硬地端到了顧瑾嘴邊:“姑娘捏著鼻子忍一忍,一口灌進去就好了,奴婢給您準備了酸甜的梅子,喝完就給您壓壓味兒。”
顧瑾犟不過秋彤,縱然她自覺身體已經好了,但還每天被逼著喝藥。聽說這是長公主特地送來的養身方子,也是宮里貴人們常用的,效果如何顧瑾不好評判,苦是真的苦。
一碗藥下肚,顧瑾苦的眼睛都泛著紅,吃了顆梅子才懨懨地繼續低頭做活。
秋彤放了藥碗,看著顧瑾手里的東西,那狐裘的款式與大小看著就是男子用的。
皮料是自秋獵回來后顧瑾便托她買的,光是料子就足足花了五百兩銀子。
因為手頭拮據慣了,顧瑾平時花銷都是能省則省,后來哪怕有了長公主和皇帝的賞賜,她也不曾胡亂買過什么。
這回可是頭一次大手大腳的花錢呢。
“姑娘手巧,這狐裘披風做的可真不錯,想來峪陽伯收到了,一定會喜歡的。”
“峪陽伯?”顧瑾手中的針線一頓,微微搖頭:“這狐裘披風不是給他縫的。”
“陛下幫了我許多,這一件是做給陛下的謝禮。”
皇帝找她要謝禮雖只是隨口開的玩笑,但顧瑾卻有些過意不去,記在了心里。
她確實受了太多好處,卻沒曾回報。
仔細一想,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這一手繡活了,縫別的也不合適,索性就縫了個披風,雖然比不上宮里的料子和手藝,但多多少少也是自己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