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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qū)邪師見管家神色不對,偷偷調(diào)查,從府中一個洗衣阿婆口中得知,原來少奶奶并非病逝,而是被抓到和公公扒灰,被家族強行滅了口。
驅(qū)邪師卻覺得事有蹊蹺,若真是如此,怨氣不該如此之重。
后來,驅(qū)邪師一番調(diào)查,才知道少爺不舉,無法為家族留子嗣。
可富商家一脈單傳,不能在少爺這兒斷了斷,也不知是誰出的主意,竟壓著少奶奶和公公……
后來此事被捅了出去,富商家里為了顏面,遮住了少爺不舉一事不說,還將錯處推到了少奶奶身上。
可憐少奶奶乃是秀才之女,也是富商老家費盡心思才為后代求娶的未來當家主母。
商人地位低,秀才一邊看不上商人,一邊又眼饞商人給予的銀兩,最后將女兒嫁與商人。
奈何秀才能過院試也是年輕時走了狗屎運,后來屢屢不中,耗盡家中銀錢。
秀才四十歲時,變賣了家里最后兩畝田地,孤注一擲去考鄉(xiāng)試,結果又是沒中。
秀才竟氣急攻心,當場暴斃。
秀才的妻子五年前就已逝世,其女也就是富商家的少奶奶沒了娘家依托,這才被富商一家欺凌。
驅(qū)邪師得之后氣憤不已,甩手而去。
富商見追不上,也是氣急甩手,言道:“我大不了再去請一位大師?!?
哪知到了第二天,富商一家被吊死在房梁上。
驅(qū)邪師趕忙前去看,卻發(fā)現(xiàn)家中怨氣竟已消散。
元入潭聽完后亦是義憤填膺,攥緊爪子,恨不得鉆入話本里,將里面的富商一家都打死。
這時,他聽到伏祟不贊同的聲音,徐詠德也因此停下,猶豫看著元入潭,似乎在問要不要換一本書?
元入潭也不知哪里不對,驅(qū)邪師明明也是正義之士,此書也是在講著懲惡揚善。
不過元入潭是一只聽勸的龍,他當即同意,還讓徐詠德自己去挑。
徐詠德認真挑選新話本,元入潭則飛到伏祟的桌前,看著奏折上的朱色,問:“這二字怎么念?”
他眨巴眨巴眼,好奇謙遜。
伏祟將奏折合上,低沉無力:“朕乏了,今日再無力氣教入潭識字,明日朕再教入潭可好?”
元入潭聽聞,已經(jīng)不管那二字怎么讀,腦海里涌現(xiàn)出白日伏祟教他識字的情形。
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放在以前,他早早就抱著龍形木趴在坑洞里入睡了。
若陛下今日不教他識字,那陛下是不是能早些歇息?
元入潭愧疚難受,他趴在桌子上,腦袋蹭了蹭伏祟的手腕,仰頭,眼神哀傷。
伏祟卻摸著元入潭龍角:“切勿多想,朕確實公務繁忙,但這是因為朕總喜歡提前半月就處理一些公務,朕便是今日什么都不做,也不會耽擱太多事情?!?
伏祟所說為真,并沒有騙龍。
元入潭半信半疑,此書桌極大,哪怕桌上再躺八個元入潭,也是完全能躺下。
元入潭索性不聽話本了,找了個干凈的角落躺在那里,時不時看著伏祟蘸取墨水,提筆落字。
伏祟還是擔心龍無聊,讓人在元入潭前面放一張白紙,元入潭可以隨意涂抹。
于是乎,元入潭乏味用指尖蘸著墨水,在紙上寫字。
他的字歪歪扭扭,旁邊又是大臣們的奏折,對比之下,他的書法格外慘淡。
元入潭灰心,于是整只爪子伸入了墨水里,用爪印覆蓋了原先的歪字。
伏祟無意間看到了,問:“入潭寫了這么多,可是要去賣自己的墨寶?”
元入潭搖頭:“我的字丑,不會有人愿意買的。”
伏祟卻冷靜道:“天下不缺好看的字跡,但缺真龍的爪印。你賣字不成,但若是賣爪子印,怕是十兩銀子一爪,也是有人擠破頭要買?!?
元入潭沒有想到還有如此商機,他確實有些眼饞,可一想到他堂堂洪荒真龍竟然要靠賣爪子才能過活,又覺得失了面子。
元入潭拒絕了,將爪子洗干凈,又趴到奏折旁邊。
他見伏祟動不動就要拿新奏折,想著自己也是閑著,于是趴到眾奏折之上。
一旦伏祟批完了,他便從身下掏出一個新奏折遞給伏祟。
伏祟淡笑,還謝了元入潭。
元入潭看著對方批了十幾個奏折,困得連連哈欠,他沒想到陛下這么能熬。
徐詠德在伏祟的示意下,拿來一個軟墊放在空桌角。
元入潭也順勢爬到軟墊上,困倦看著對方忙碌。
元入潭瞇了一覺,這一覺很長,等他醒時,御書房已然寂靜無聲。
元入潭仰頭,看到伏祟靠在椅背上閉眼,似是睡著了。
四周的呼吸聲也均勻了些,元入潭左顧右盼,看到守夜的小太監(jiān)們也閉上眼在瞇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