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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別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說說吧,你急著找我何事?”聶東海深吸一口氣,神情恢復了堅毅。
“爹爹,明天的抓鬮大會,事關重大,你既然讓小天姓了聶,我希望小天也能參加。小天如果能在抓鬮大會上,找到適合他的靈器,這會對他以后的修煉幫助極大。或許,他就能借助那樣靈器,在十五歲時踏入煉氣九層,從而進入凌云宗。”聶茜哀求道。
“此事……”聶東海面露難色,“我又何嘗不知?為了此事,我和老二老三早已談過,可他們一口咬死小天不是我聶家真正的兒郎,非要以族規將小天拒之門外。”
“爹爹,您的修煉之途已到盡頭,妹妹也不在了,而我……這一生也就如此了。我們這一支人丁不旺,只有小天一個男兒,我希望您能夠為小天盡力爭取一個機會。”聶茜眼淚汪汪道。
聶東海沉默許久,輕輕點頭,“我明白了,你回去吧,明日你帶聶天準時來參加抓鬮大會。”
聶茜淚光閃爍的眼中,突顯一絲喜色,旋即鞠身退下。
就在她踏出房門,即將遠去時,她聽到了聶東海吞下回神丹的聲音,還有聶東海的一聲長長嘆息。
聶茜心如刀割,自知她的到來,反而助聶東海下定了決心,她不忍心回首去看,快步倉惶離開。
第二章 抓鬮大會
翌日。
聶家議事大殿,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一眾聶家老少聚集在凌云宗的柳硯身旁,噓寒問暖,希望能得到柳硯的好感,好為兒孫將來踏入凌云宗多爭取那么幾絲機會。
一身灰袍的柳硯,身居主位,嘴角帶笑,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聶家說著話,眼中有些不耐。
至始至終,柳硯都未曾站起,而他身旁一眾的聶家族人,則是鞠身弓腰,態度謙卑。
殿門口,聶家的族人,帶著周歲左右的孩童,陸陸續續進來。
每一個進來者,都會帶著孩童先面見柳硯,滿臉堆笑地對柳硯介紹過后,才會向同樣端坐于柳硯身旁的聶家三老請安問好。
聶東海,和二弟聶北川,三弟聶南山,自持身份,并沒一味地巴結討好柳硯,然每一次和柳硯對視,也都笑容燦爛。
與昨日不同,今日的聶東海滿面紅光,精神抖擻,完全看不出有傷在身。
“聶茜?你帶著聶天過來干什么?”就在此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忽然響起,剛剛才笑容滿面向柳硯介紹過自己孩兒的聶闌,眉頭緊皺,神情不悅地看向殿門。
聶闌乃老二聶北川的兒子,在聶家第二代年齡最大,可其修煉天賦不佳,至今都只是煉氣九層,始終未能勒破瓶頸,踏入后天。
正是因為如此,他早已放棄了自身的修煉,而是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三個兒子身上。
如今,他的大兒子十一歲,已經是煉氣七層境界,只要在四年內,邁入第九層境界,就能得到凌云宗的青睞,成為凌云宗的弟子,然后在凌云宗的幫助下,順利晉入后天,從此飛黃騰達。
他二子六歲,如今也已修煉到煉氣四層境界,同樣展現出了不凡修煉的天賦,未來值得期待。
今日帶來的乃是他剛滿周歲不久的幼子聶弘。
他三個兒子的出生,都經過了周密算計,每一個在周歲左右時,都恰好趕上聶家五年一度的抓鬮大會,而且前兩次都收獲非凡。
這一次輪到聶弘了。
隨著聶闌的一聲輕喝,殿內所有聶家老少的目光,齊齊匯聚到剛進門的聶茜和聶天身上。
“大哥,我帶聶天來參加抓鬮大會。”聶茜揚聲道。
她身旁的聶天,虎頭虎腦,同在周歲左右,聶天不但要比其他七個參加抓鬮大會的孩童高出一點,也分明要壯實的多。
聶茜在眾人目光下,雖聲音很高,可神色多少有些不安。
反倒是聶天,張嘴呵呵直笑,全然不知那一道道射來的目光,多有不善,似頗為享有這種矚目的感覺,毫不怯場。
“聶天?”聶闌輕哼一聲,臉色深沉,“他雖然也姓聶,可那是因為我們不知他生父是誰,只能讓他姓聶。事實上,他算不得我們聶家的,按照族規,聶家的外孫是不夠資格參加抓鬮大會的,你不要無事生非,速速帶聶天離開,別浪費柳先生和大家的時間。”
“爹爹!”聶茜猛地看向聶東海。
“不管我那女婿是誰,瑾兒離去前,曾經說過聶天的爹爹自愿入贅我聶家,所以聶天算是我聶家的孩子。”聶東海不怒生威道。
“大哥,據我所知,你恨不得生吞了那個不知名的家伙。這些日子,你一直念叨著要找出他,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聶家老三聶南山,嘿嘿一笑,“你怎么忽然就轉變了態度,承認了他的女婿身份?還有,入贅……也是要按照規矩來的吧?我可不記得,那個人在我聶家的祖祠立過誓。”
“是啊是啊,沒有在祖祠立誓,沒有將儀式走完,就絕對不算是入贅聶家的女婿。”
“家主,你可不能為了讓聶天參加抓鬮大會,隨隨便便就認一個仇深似海的家伙為女婿啊。你要知道,可是他害了聶瑾啊!”
“即使您是家主,也不能無視族規,恣意妄為吧?”
“……”
殿內,帶著孩童來的那些聶家直系和旁系的族人,都紛紛不滿的嚷嚷了起來,指責聶東海的亂來。
每多一個孩童參加抓鬮大會,就意味著他們的孩子,可能會少一分機會,他們自然不樂意。
若是換了以前,聶東海沒有受重傷,聲威還在,他們或許還不敢如此。
可如今他們都知道聶東海的情況,也清楚要不了太久,聶東海可能就會因境界不斷后退,從而被迫讓出家主之位,自然不會繼續給其顏面。
聶家的老二聶北川,端坐在椅子上,不動如鐘,聽著殿內的喧嘩,卻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就在吵嚷愈演愈烈之時,來自凌云宗的柳硯,突然輕咳一聲。
所有的吵嚷聲頓時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