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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小事,到了殿下口中輕易都能牽涉到朝政,若是殿下踏進宮門時,不小心先邁了右腳,臣是不是該擔心殿下忘了尊卑。”姜秋姝恭敬卻又不失氣度,言語間犀利的很。
大周以左為尊。
“好張伶牙俐齒的嘴!”二皇子憤聲道。
“多謝殿下夸獎。”姜秋姝不卑不亢道,她早就得罪了二皇子,如今即便撕破了臉,也是不怕的。
“哎呀!二哥,”四皇子攬住了二皇子的肩膀,“你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連四皇子都能這般說他了,二皇子更是氣惱,四皇子直接將二皇子,帶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二哥,如今姜侍書是母后近臣,咱們這些兒子都是要靠著母后的,你說你怎敢與她計較。若是她在母后身邊吹些耳旁風,有你受的了!”
二皇子曉得自圣后掌權,一切都不似以往,可在四皇子的話中,他如今連個小小的侍書都不能得罪了!
二皇子氣惱到了極點!
四皇子卻又道:“即便,你以往與姜侍書有嫌隙,看在母后的面子上,還是客氣些!”
二皇子冷然,他憑何對個市井女子客氣!
本就是牝雞司晨,亂了陰陽,這朝堂成什么樣子了!
以往父皇當權,他尚在戶部主事,如今圣后掌權,前不久因江都水患,牽扯出官吏貪污一事,雖還未查清,可里面有他的人,他也因此被罷免了職務,如今被手里的事兒,全給了三皇子。
他不甘心的很,父皇當真昏聵,如今重病在床,卻那般信任圣后!
他的母妃,難道就不是父皇的妃子了嗎?!
既然那般寵愛圣后,又為何要納了他母妃,再生下了他,真是不公!
皆是父皇的孩子,卻因為生母不同,以往還有與三皇子一爭的可能,如今呢!
“二哥,只要咱們好好聽母后和三哥的話,又恭維著母后身邊的人,日后依舊能享皇子之尊。你還是莫與姜侍書斗氣了!叫母后曉得了,就糟了!”這句話四皇子是壓低聲音說的,四皇子跟三皇子親,母妃亦是以往伺候圣后之人,做小伏低習慣了!
這般怯懦的模樣,哪里還像個皇子!
若要他如四皇子蜷縮身子,俯身叩拜,還不如殺了他!
二皇子推開了四皇子的手,“滾!”
四皇子也不氣,他在諸位皇子中,向來都是任人揉搓的!
二皇子看著姜秋姝的位置,眼底陰暗,他不服!
時辰不早了,離開王家時,薛誥約好了要去向她探討,如何種植花草一事,姜秋姝不好推拒,便也應下了。
上朝時,江都水患貪污一事被徹底查清了,原本撥銀三十萬兩,可到百姓手里連三萬兩都不剩,圣后將奏章扔在地上,眉宇間籠罩著一層陰云,朝臣緘默,生怕此時觸了霉頭。
三皇子更是因此藏頭縮尾,先前他便被撤了職,如今怕得脫層皮。
“所以?這便是大周的好官!”圣后聲音夾了冰,叫人冷的不敢開口。
朝上一片寂靜,卻沒有搭腔的。
姜秋姝卻在此時出了列,“娘娘,新米放久了難免會生了蛀蟲,您是天下之母,能夠及時查清這些蛀蟲,還百姓一片清明,已經叫臣欽佩了。”
朝臣挑眉看了眼她,誰不曉得圣后最不喜溜須拍馬,這位剛入朝的姜侍書,怕是拍在馬蹄上了。
他們皆屏息凝神,看著圣后會如何斥責她。
誰料,圣后竟然問道:“你覺得該如何是好?那么多的貪官污吏,一時間都清除了?”
朝臣多是行中庸之道,剛柔并濟,避免行事極端。此事倒也算好辦,懲大貪,罰小貪,方為平衡。
可姜秋姝的話,叫人吃驚。
“食君俸祿,便該為君分憂,該殺伐果斷,斷了此次的歪風邪氣,臣相信百姓皆是會感恩戴德的。”姜秋姝沉聲道。
圣后抬頭問道:“喔?姜愛卿的意思是?”
“殺!”
一字落下,朝臣議論紛紛,立刻有人站出來言此太過,底下的人沒有方才的寂靜,此刻朝堂,猶如市井叫賣的街口。
“娘娘,姜侍書到底不懂朝政,實乃胡言亂語!”
“娘娘,此番牽扯的人太多了,若是皆殺了,那百官空缺該如何是好!”
裴珉緊皺的眉心沒有松懈,眼神沉沉的眺望著上首并沒有絲毫退讓的姜秋姝。
“好好好!眾愛卿男子之身,卻比不得女子的果決!”圣后聲落,朝臣皆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