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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想過故意拆散姜秋姝和裴珉。
“這倒也不必與我說,”姜秋姝誠懇道,“你若是還想要嫁給裴珉,盡管去,我也祝愿你與他白頭偕老。”
‘砰’的一聲,馬車像是撞在了什么地方,顛簸的厲害,鄭如珠險些撞在小桌上時,姜秋姝連忙拉住了她。
“發生何事?”姜秋姝問著內侍,又掀開了車窗。
正正與裴珉對上了視線,她看著裴珉眼眸中的痛苦脆弱陰冷,有些發愣。
他是聽見她說的了?倒也并不重要。
“裴大人還請小心些?!苯镦嵝蚜司洌斑€未瞧過我送給裴大人的大禮,可別折在街上了!”
裴珉一直盯著姜秋姝,拉住韁繩的手很緊,她鼓動旁的人與他在一起。
已經絲毫不在意了嗎?逃開了他,便又有了歡顏,與他在一處,日日都是痛苦的?
姜秋姝沒理會,關上車門,讓內侍繼續趕車。
鄭如珠看著自己的手,方才的觸感尚在,尤其是姜秋姝盡力護住她時,羞愧之感,往心頭涌去。
“鄭娘子,你若是想與裴珉在一處,是極好的,你與他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弊詮那埔娏肃嵢缰?,姜秋姝曉得,裴珉所要的夫人便是她這模樣的。
她不曉得裴珉內心是否心悅鄭六娘,可鄭六娘確實最為適合他的。
完全不需要學習任何的典籍,禮儀,就能坐好定國公五夫人的位置。
“你與師兄真的不能重歸于好嗎?”
他們鄭家與定國公府因此生了嫌隙,即便她與阿兄百般補償,可始終叫師兄對他們冷待。
阿兄也沒想到一個姜秋姝,會對師兄有這般大的影響,他只是想要尋個靠山,重振鄭家。
姜秋姝沒想到鄭如珠還不死心,她收斂了所有神色,只冷聲道:“鄭娘子今日貿然來找我致歉,本就是叫人驚訝的。我在想若我并未做圣后的侍書,你會來嗎?”
這話,將所有虛偽的面具全部揭開,鄭如珠臉上徹底僵住了。
是的!
世家女子高傲,怎會對尋常女子低頭。
鄭如珠下了馬車,沒了往日的神采,她這第一才女,不過是虛名而已。
姜秋姝進了客棧,讓小二開了房,因明日要上早朝,洗漱后她便立刻就寢。
她這邊睡得極好,定國公府卻是開了鍋。
當定國公府的馬車停在門外,便有門房上前,他們神色慌張,皆支支吾吾不敢只說。
“到底怎么了!”定國公最是干脆之人,討厭這些吞吞吐吐之言。
“玉…玉珩院垮了!”穿黑衣的門房被推了出來,他根本不敢看裴珉的神色。
一行人面面相覷,沒能弄懂門房的意思,好好一院子怎會垮?
等到了玉珩院,他們看著磚瓦落了一地,玉珩院正房,從最邊緣的一根柱子倒在地上,房頂空了一小半,露出了里面,都是碎瓦殘礫。
“這這!”太夫人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不是五郎關姜氏的地方?!?
一句話叫眾人醒悟,既然姜氏逃出了屋子,去了宮宴,此處必定是姜氏所做!
所有人看向了裴珉,尤其是定國公眼中失望,“五郎,瞧瞧你做的糊涂事!”
太夫人樂意瞧見這一幕,裴承聽著祖母點明時,便曉得祖母的有意。
他沒有說話,她真的與尋常女子不同,裴承心里的綺思又在往外冒。
可到底還是被他給壓了下去。
這是最里側的頂梁柱被弄斷,導致屋子沒有支撐,才徹底的毀了的,據玉珩院里的奴仆說,房間里傳出過響動,可房門自里被重物給抵住,就連窗戶都被封住了,他們即便聽到了異樣,也進不去。
只是靠近書案頭頂的磚瓦還是好的,姜秋姝應當是躲在了此處。
裴珉看著這破敗的房間,神情灰敗,胸口的疼,自聽見她在馬車上的那番話時,便斷斷續續,一直到回了玉珩院,瞧著此處的殘敗。
她的痕跡被徹底的消弭。
真是連最后的念想,都不留給他!
大周上朝在卯時初,便是各官員需得在五更天起來洗漱,才能準時到太極殿點卯。
姜秋姝昏昏沉沉,澆了把冷水在臉上才徹底清醒,她如今曉得了為何每每她醒來,總是瞧不見裴珉的蹤影了。
實在起的太早了些。
她雇了馬車到了宮門口,因她才上任并沒有官服,殿中侍御史不曾識得她,直接攔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