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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在他身上,他其實早就沒了知覺,只是想要找到她。
姜秋姝!為何將他舍棄的那般痛快!
心臟痛的都要失去知覺,他多次告訴自己不過是個小娘子。
洛陽比她高貴,比她溫柔的多的是!
可都不是她!
裴珉眼前忽然出現了姜秋姝的影子,他伸手想要抓住她,將要將她死死的困在懷中,叫她只能看著他一人,再也逃不開!
而后面的李明澈驚恐的瞪大了眸子,看著人就這么從馬上墜了下來。
定國公府外,李明澈和其余人攙扶著裴珉,使勁地敲門,門房不耐的穿著衣裳走了出來,等瞧見被眾人圍住的裴珉,他連忙去幫他們扶人。
李明澈朝他呵道:“快去請大夫。”
雨淅淅瀝瀝不停,其實有小了的痕跡,可依舊黏膩不斷,那股陰冷直接往身體里鉆。
關嬤嬤端著藥,走了進來,看著床上的裴珉,嘆了口氣。
裴珉眼皮動了動,要醒的模樣,關嬤嬤立刻上前查看,等裴珉醒來,她面露驚喜。
“娘子呢?”裴珉疲憊的看著關嬤嬤。
關嬤嬤一下子沒了反應,只是垂眸眼眸帶著濕潤。
原來不過是幻覺,裴珉撐在床架上,將要起來,關嬤嬤連忙去扶。
“五郎,大夫讓您休息。”
裴珉直接起身拿起了屏風處的外衣,要往門外去,繼續找人。
“五郎,娘子不會回來了!”關嬤嬤道,“您派出去的人,在東鳴山懸崖尋到了娘子的衣服和那盆洛陽紅的殘枝。”
“你說什么?”裴珉眸光血色漸顯。
“東鳴山偏僻,且野獸眾多,娘子尸骨無存!”關嬤嬤聲音沉痛,還是如實道,“娘子有多珍惜那洛陽紅,怎會舍得只留下那洛陽紅。”
裴珉額頭青筋橫發,呼吸不順暢起來,他撐在門框上,“帶我去看!”
東鳴山在洛陽往東的方向,人煙罕見,往山頂的方向連條小道都沒有,加之近日來下雨,腐葉濕滑,很難到達山頂。
眾人看著懸崖處,深不見底,尤其此刻云霧籠罩,叫人望之生畏。
“娘子應當是為了躲避我們才上了山,這幾日雨又大,娘子一時失足。”小廝聲音沉痛,裴珉卻無半點兒的反應。
他看著他們呈上來的衣服和繡鞋,緊緊地盯著,忽然他竟然大笑起來。
她不會的。
她實在太無情了!
這聲音,令一直在旁側的侍衛驚嚇,誰不曉得半月前郎君尋娘子幾近癲狂的模樣,如今這笑叫他們背脊生了涼,毛骨悚然。
可聲音忽然停了,原本好好站著的人,再次暈倒,隨行的人連忙將人給帶下了山。
郎君找個好些日子,從沒休息過,男堅持到如今,已經很好了!
秋日天高氣爽,城里還是有極多的人來往,百姓只聽聞是丟了個人,正在四處搜索。
只求早些找到,免得耽擱了他們的生意。
裴珉好些日子沒去上朝,惹惱了圣人,勒令他在府中禁閉。
府中人皆沒想到,一個姜秋姝會對他有這般大的影響,紛紛勸他莫再尋人了,也蓋棺定論,姜秋姝不慎墜崖,死了。
裴珉直接封了玉珩院,不許府中其他人進入,也不許旁人胡言姜秋姝的死訊。
即便有禁足令在,他依舊常出府尋姜秋姝的身影,圣人對此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是朝中彈劾他的人激增,裴珉渾然無畏。
直到某日天黑,他去了裴秋月的院子,叫人將趙士遠綁了。
“你可知她會去何處?”
趙士遠被侍衛給壓著,裴珉的逼問尚在耳側,他怎會曉得她會去何處呢?
兩人早就恩斷義絕,趙士遠眸子灰敗,聽了姜秋姝的事,他從未這般心痛過。
裴珉朝著小廝道:“搜!”
即便有一丁點兒的可能,他都不想放過。如今他已走投無路!
哪兒都尋不到她!
裴秋月連忙去攔,可攔不住,只能撲過去抱著趙士遠。
“五叔,你魔怔了嗎!府中有誰看得上姜秋姝的!”裴秋月見不得五叔為了那女人成了如今的模樣,“不過是人無聲息的離開,五叔你心中有氣,逞一時之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