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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片人,導演,影評人,自媒體,其他演員。
好在這只是一個文藝片,需要明川面面俱到招呼到位的數量沒有那么多,而且也不算特別魚龍混雜。如果這是商業片,而且預估的票房成績不錯,那今晚可能要徹夜不眠。
對于演員來說,有美貌也是一種純粹的天賦,但是要保留這份天賦簡直就是要和自然規律抗爭。明川幾乎不喝酒,被子里是香檳兌水,就是害怕他還沒應付完一圈就醉了,這顯然就不能展開工作了。
而且想到上一次喝醉究竟發生了什么,明川腦海里還是一片空白,只是本能的知道不是好事,所以十分警惕。
比起喝酒,他想回家。
第七十二章
顧芳馳一向非常給弟弟面子。雖然在財政撥款這件事上,顧碧城已經不需要她的支持從集團拆借,但這種撐門面的事情她一定會抽出時間出席。
良好的家庭關系有利于樹立健康向上的集團氛圍和對外形象,而且顧芳馳本人對于電影也有很大興趣,所以今晚的afterparty她也到了。
不可避免的,集團掌舵者的出現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力,反而分薄了明川和顧碧城的社交壓力。本來還想調戲一把明川的,結果等到顧芳馳從包圍圈里出來,已經找不到明川的蹤影了,身邊只有一個同樣不怎么精神飽滿的李良。
他們倆認識,李良看到她,舉杯示意:“芳姐。”
這些小崽都乖,在顧芳馳面前規規矩矩,十分敬重。顧芳馳雖然比他們也就大了四五歲,但是年紀越大,這差距就越明顯,真心覺得自己是看著他們長大的,對李良也多有照顧。
“你怎么在這兒?碧城和明川呢?”顧芳馳干脆就走過去和他站在一起,這是個角落,也好透透氣。
李良心不在焉的撥弄著杯子口上裝飾用的檸檬:“好像是先回去了,反正該應酬的都應酬了,再說明川你也是知道的嘛,一直都比較佛系。”
顧芳馳靠在墻上,小心的換了換重心,這雙鞋出奇的磨腳,而她今天站的時間也真的夠長了真是痛苦萬分。舒了口氣,她這才接話:“嗯,現在人也差不多散了,你也該回去了。”
李良看起來實在太過意興闌珊,顧芳馳也不得不注意到:“你怎么了?”
他搖搖頭,又因為對顧芳馳實在很熟悉,所以嘆了一聲,干脆直說了:“我在想要不要給明川買個獎。”
顧芳馳挑起眉:“買什么?什么獎?誰買?”
李良擺擺手:“誰買不重要,買那肯定是能操作的那兩個。其實也不算是水來的,我們不過是用公關費把其他人擠下去而已,畢竟明川的演技也算得上是商業和藝術并存的影帝水平了吧?”
這個濾鏡之厚,讓顧芳馳也吃了一驚,她仔細想想,搖頭:“不,游戲規則不是這么玩的。你讓他早早拿到影帝,就等于是扇了一大群人一巴掌,還不如一個入行才兩年的新人,而這才是他第一部擔綱主角的作品,再說,創造這種一提即中的小奇跡之后,他以后的路只會更難走,說不定還要被質疑黑幕,不如讓他這一屆只是拿個提名,還可以炒一炒,順便有個懸念。”
她騰出手拍了拍李良的肩膀:“我知道你對人好就恨不得什么都給他,但現在不合適。”
這句話顧芳馳說得心無旁騖,李良卻聽得心思煩亂:“嗯,我明白芳姐你的意思。”
現在不合適的豈止是這件事,他徹底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以來都陷入了魔障之中,無論如何都要目睹顧碧城的新變化。這并非是因為他還愛著什么無法脫離,只是因為他還沒放下。
李良也算是年少成名,頗受寵愛,性格雖然并不驕縱但卻有些無傷大雅的刁鉆,因為聰明而很難被人通過辯論說服,從小到大占盡詭辯的好處,但這并不代表他不是個明白人。
他只是隨心所欲,并且習慣了所有人都愛他,包容他。
分手之后李良沉浸在怪圈之中無法出來,因為他不能理解顧碧城為什么就不再愛他了。
如果是因為他不夠好,那李良是不會同意的,如果是因為他們之間并無緣分,那就更不可能,青梅竹馬,兩家世交,還要怎么算是緣分?如果是因為不合適,那為什么曾經就合適,現在不合適?是什么變了?
局外人一眼就可看穿的原因,他因為身在此山中所以始終沒有發現,是真正的一葉障目。
李良的偶像是顧芳馳,顧芳馳也說過他們倆比較像,所以他有時候會對自己開玩笑,或許感情挫折是他們這種人人生必經的一部分。
但這個問題他到現在終于是得到了解脫。
答案是什么根本不重要,去日不可追,顧碧城很好,明川也很好,李良本人更是好的不能好,問題到底在哪里呢?還是那個混沌的,無法讓他滿意的不合適。
錯過一個人,不代表錯過了一切,他固執的想要一個自己都不知道內容的問題的答案,現在雖然仍然不知道答案,但還是覺得在自己明白了什么。
這就是所謂頓悟吧。
他長舒一口氣,放下手里的酒杯:“這次事情結束之后我會出去玩一段時間,到時候芳姐可不要太想我。”
顧芳馳笑了:“去吧,旅游愉快?”
她伸出一只手,看眼神李良就知道,在顧芳馳眼里他只是一個被寵愛的小孩,他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手和她進行大人之間的握手:“嗯。”
海闊天空,也挺好的。
明川昏昏沉沉被扛進了小樓。
他還記得之前自己是怎么回來的,就是疑惑為什么坐在座位上會往下滑,還有到底是誰在摸他的屁股。
被人扛進來的感覺也說不上多差,他哼哼唧唧著,但是沒有什么具體的意義,就像是貓咪在被子里呼嚕呼嚕,仿佛一個柴油發動機一樣,只是覺得舒服而已。
熟悉的壁紙,地板,在他眼前一晃一晃然后臥室門打開了,他被放到了床上。
很輕柔。
明川滿意的伸展四肢,劃水一樣動了幾下,翻過身面朝下準備趴著睡覺了,然后又被人翻過來了:“衣服還沒脫。”
哦,他恍然大悟,自己伸手去摸扣子。上上下下摸了半天,抓住一個,但是解不開,不知道到底是太光滑了還是太小了,反正解不開。
西裝外套倒是一進門就被脫掉了,現在他滿臉潮紅皺著眉頭不高興的扯著領帶的樣子,簡直可愛的犯規。
顧碧城一條腿壓在他身邊,俯下身抓住他的手,明川很生氣:“我脫不掉!”
喝醉酒的人是不會講道理的,顧碧城也不準備和他講理,先是抽開領帶放到一邊,然后幫他解扣子。酒精蒸得身體發熱,被松開之后就好了很多,明川也不鬧騰不掙扎,躺平平讓他脫干凈,甚至還扭一扭配合一下讓他抽腰帶。
白襯衣略微有點褶皺,搭在因為扭轉而繃緊的腰上,滑下去一部分,露出頗見成效的腹肌和側面人魚線端倪,顧碧城忍不住揉了一把。
他體溫偏高,但是不會比明川現在更高,所以手掌一附上去明川就蜷起身子繃緊了肌肉:“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