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降溫的折騰也沒讓明川徹底醒來,第二天才知道自己身體不太舒服。他倒不是很在意,翻了個身,摸了摸顧碧城的臉:“我沒事,一會就好。”
顧碧城的臉色還是不太好:“你以前也這樣?”
以前是什么時候明川自然也是明白的。他垂下眼睛,藏在被子里的手輕輕地顫抖,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的睫毛也在顫抖:“也會很疼……發燒,流血……”
他沒再繼續說下去了,因為他還沒來得及鼓起勇氣去看顧碧城的表情,就感覺到額頭上有個溫暖的觸感輕輕落下來。明川身體僵硬的藏在被子里,感覺到顧碧城手臂十分用力的在他身上勒了一下:“你再等等,以后再也不會了。”
再也不會什么,明川不知道,他也沒有興趣問,他還在發燒,雖然不困,可是既沒有食欲,也睜不開眼睛。他知道顧碧城說出來的話就一定會做到的,他也知道他已經有了棲居之所,再也不用害怕外面的風雨。
顧碧城輕輕拍著他的后背,過了一會哼起一首曲子。斷斷續續,舒緩安寧,明川頭昏腦漲的靠在他的懷里,感覺到他慢慢的哼歌,他的聲音是整個世界上音色最美的樂器,他的懷抱是世界上最溫暖的城墻。
或許是以為他睡著了,顧碧城慢慢停下來,親了親他的額頭。
明川閉著眼睛又往他懷里靠了靠。
或許從前的不幸仍然讓他想起來就覺得寒冷,可他現在已經心滿意足,不知道怎么才算是更好了。
他并不是貪心的人,有顧碧城一個,已經足夠了,甚至時常會覺得心虛,覺得太好了,太多了,無福消受。
他赤著腳,手里拿著太多糖果,總是覺得自己吃不完,可是他也不可能放下他了。
他的心太小了,里面有許多灰塵飛舞光線暗淡的角落,可是顧碧城給他的那顆心,他是擦得干干凈凈,放在最明亮的地方的。
從此以后黑暗之中也是持燈而行,他不會畏懼誰了。
明川徹底恢復過來之后他們才回去的,一路順利,還帶著一點當地的土特產,點心和小青菜,反正就是吃的。
小青菜當天晚上就放在雞湯里燙熟了端上來,點心倒是分了一半準備給顧芳馳。
“多喝點湯,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顧碧城不喝湯,幫明川盛了一碗雞湯放過來,用眼神示意他多喝點。
雞湯里面還有切十字花刀的香菇,浸滿了香濃雞湯,青筍片,粉絲,燉出小孔的老豆腐,還有雞肉,香氣溫暖,甚至已經有些熟悉了。
明川這才意識到,對于他來說這個地方再也不是暫時的棲身之地,而是他的家了。
他到了二十五歲風雨飄搖都嘗透之后,居然才知道什么有家的滋味。
雖然有些遲了,可這感覺意外的令他依賴,甚至身心放松,仿佛時刻都蜷縮在一個舒服的地方,不用擔心外面,也不用擔心自己,每次昏昏欲睡的時候抬起眼睛,總有人把他攬進懷里,每次餓了的時候坐過來,總是有人給他盛飯。
或許對于別人來說不是這樣,可是明川的家就是這樣的。
那盒點心沒等到被顧芳馳帶回去就吃完了。
咸口的核桃酥和甜口的芝麻酥,都挺好吃,就著果汁味道很不錯,尤其適合通宵的時候打發時間。
薛飛廉敲門進來,正好看到顧芳馳吃著酥餅咔嚓咔嚓查閱資料,一頭濃密長發隨意披散,整個人都蜷在椅子里,赤足上點綴著金紅色蔻丹,比她唇色都艷麗。
室內冷氣打得很足,一看她這個姿勢就知道這是覺得冷了,但是就是忘記了調高溫度。
薛飛廉嘖了一聲,放下手里的文件,先把空調溫度升高,這才回過頭去看她,任勞任怨伸手把她的腳拿下來,準備給她把鞋套上:“腳都變成一坨冰了,怎么就不知道愛惜身體……”
他蹲在地上,顧芳馳輕而易舉就踩在了他膝蓋上,心不在焉的咔嚓掉最后一塊餅干:“來不及,我沒有空嘛,再說冷一點提神。”
隨后卻干脆把兩只腳都伸進了他懷里,蹬得挺括的白襯衫一團亂,薛飛廉任勞任怨沒什么脾氣的抬起眼睛看著她,幫她捂腳:“年紀輕輕就亂作,以后對身體不好的。”
他是南方人,除非真動怒,平時說話都柔軟,雖然沒什么口音,但里頭的精氣神還是不大相同,看他這幅樣子顧芳馳就想撩撥他,就算明知道這人根本不是看起來的溫文爾雅,還是想欺負他。
他越是委委屈屈滿心嫉妒,她越是覺得他可愛。
顧芳馳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毛病,很久以后和她親弟弟溝通,才發覺這大概是基因作祟,姐弟二人發展方向雖然不大相同,但是最終審美無限趨近。
越是可憐的越是招人。
薛飛廉體溫高,腳塞在他懷里顧芳馳都不想繼續工作了,懶洋洋的閉上眼睛:“再說兩句?”
被剝削的cfo沒反應過來:“說什么?”
顧芳馳撩起眼簾,理直氣壯:“隨便說說,什么都行。”
她這個要求十分奇怪,來的莫名其妙,不過比這個莫名其妙的要求也不是沒有過,薛飛廉倒不是特別吃驚,平淡的繼續往下說:“明天早晨還有個會議的吧?要不然你趁著現在趕緊睡一睡?要不然你偷偷睡覺又要被發現了,影響不太好的……”
顧芳馳說話聲都已經不太清楚了:“你胡說,明明只有你發現過……那些老頭子,年紀大了,說話啰里啰嗦……哼……”她說著說著來了氣,閉著眼睛拍了一下扶手:“總有一天,老子要把他們都掃地出門,沒用的蠢貨!”
薛飛廉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不得不承認,顧芳馳確實是一個威儀具足的美人,即使仰著頭十分疲憊,也照樣好看。
唉,美人膝是英雄冢,長公主更是殺人無數而不自知。
顧芳馳閉著眼睛養了一會神,終于承認自己累了:“算了,睡吧,年紀大了該養生了,記性不好了,體力也跟不上啦,再不好好休息怕是要被篡位。”
薛飛廉臉一黑,輕聲制止:“別胡說。”
顧芳馳穿上鞋身高比他也不低,幾乎是平視,眼簾漫不經心的一撩,寵愛的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好好好,那今晚你也過來一起睡吧。”
前后兩句話根本沒什么關聯,不過這時候薛飛廉是不講究邏輯性的。
洗漱過后躺上床,顧芳馳幾乎就快要睡著了。
以前的時候薛飛廉也留宿過她的休息室,剛開始時以為是自己才能有的一種特殊待遇,后來就發現對于顧芳馳而言這些根本不是分別,也就慢慢看開了,到了現在有時候他過來陪著睡覺就真的不過是一起睡,他又覺得是一種自己才能有的特殊待遇。
大概是改不掉了。
顧芳馳習慣性的摸了兩把他的屁股,十分感慨,口無遮攔:“嘖,你這個屁股真的長得好,我喜歡,特別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