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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夫人臉上的笑容一凝,先是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繼而猛然瞪大了眼睛。顧丞相見此便知不好,連忙道:“所以夫人,這話還是應該聽那個長的版本,容我細細道來才是。”
顧夫人“彭”的一聲將手中的食盒狠狠磕在了桌子上,拉過顧丞相方才坐著的太師椅,顧夫人坐在上面,沖著顧丞相揚起了一抹冷笑。她拿著顧丞相的黃銅鎮紙在手上把玩,也不看顧丞相,只是冷冷道:“你說。”
那黃銅鎮紙原本是長長的一條,卻被顧夫人幾下掰彎,顧丞相看在眼里,只覺得如今被他家夫人捏在手上的是他脆弱的骨頭一般。冷汗瞬間就滴了下來,顧丞相再不敢耽擱,忙不迭的將他與算天塔,算天塔的國師與錦鸞郡主等等各種人物的淵源都如實的告知了他家夫人。
此事到底太過奇異,作為聽著算天塔內國師的傳奇故事長大的一代人,顧夫人對這種事情的真實性始終存了一半疑慮,她不太相信國師會如此“荒唐”。而之所以還能夠相信一半,是因為顧夫人了解自家夫君承了算天塔一個天大的恩情,以她家夫君的為人,是決計不敢在這種事情上胡編亂造的。
假的終歸真不了,顧夫人漸漸安穩了心性,氣定神閑的端出食盒里面燉好的燕窩抿了一口,顧夫人緩緩道:“既然如此,三日之后,妾身便隨夫君往算天塔前走一遭便是。”
顧夫人的眼中還帶著一絲威脅,不過顧丞相卻是如蒙大赦,殷勤的給自家夫人捏了捏肩膀,顧丞相連聲應“好”。
而這三日,顧丞相也沒有閑著,他開始在錦城之中為自己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兒子造勢。顧丞相已然想好了托詞,于是狀若無意的對同僚提起,其實六年前他道滁州任上的時候,他家夫人曾經又懷有一子,只是此子羸弱,剛落地近乎沒有呼吸。他們夫婦悲痛欲絕之際,天上忽然一道靈光閃過,之后他們懷中那個幾乎已經斷了氣孩子便消失不見,只留下了一張紙。
那張紙上面說此子和算天塔有些淵源,當年顧丞相凍餓之際能承蒙算天塔救助,正是因為此子。紙上還說,若要他一世福壽安康,必離開父母,在國師身邊待上六載才是。
而今六歲期滿,顧夫人和顧丞相便打算迎回此子。
這話雖然是假,不過卻大抵將此事圓了過來。六年之前顧丞相的確上任滁州,為期恰好是一年,足矣讓一個孩子落生。而當年顧夫人重回錦城,在錦城的貴婦圈子再一次露面的時候,人的確有一些虛胖,若是她在滁州生了一個孩子,那倒是好解釋這其中的原因了。
更何況顧丞相每年逢年過節都會在算天塔前跪拜,算天塔內之人對他的恩情整個盛京的人都知曉。不過顧丞相對關于算天塔的事情始終守口如瓶,而且也是他受算天塔主恩惠,而非施恩于算天塔,所以這么多年過去,關注此事的人便越發的少了。
少卻不代表沒有,如今顧丞相爆出這個消息,“丞相大人又添一子”和“顧丞相家有一子養在算天塔內六年”相比,前者已經不算是什么爆炸性的傳聞了。
三年前張家十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