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京兆張氏,這是一個比大安建國還要悠久的家族。曾經有好事之人細細探究過張家數百年不曾衰敗的原因,除卻他們一家的掌舵人眼光奇準,適時進退,而全族上下又團結一心之外,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張家子孫繁茂,或文或武,卻是從來就沒有過不成器的子弟。
更為離奇的便是,張家歷代都是人丁興茂,一代之中少說也有男丁七八人,到了如今這一代,光是在錦城的主家,就已經足足有了七房,新一代的男丁更是多達十五人,算上如今貴為皇后的長女張璨璨,張家人這一代的齒序已經排到了十六。
按說張家如此鮮花著錦,恐是烈火烹油之勢,總該惹得皇家忌憚。然而偏生張家人自開國連任六朝天子帝師,偏還深受皇家倚重。若有挑撥離間者,不等張家人絕地反擊,皇帝就先出手將人收拾了。而張家教訓子弟也確實極為嚴格,無論是入仕還是投軍,“忠君”總是第一守則,甚至凌駕于家規之上。
如此一來,張家延綿的數百年中,并非沒有出過因為犯錯而被貶謫的子弟,卻別說謀反逆賊了,就連貪官污吏都是一個沒有。
張家雖然滲入朝堂,行事卻并不跋扈,久而久之,朝臣也就習慣了這一家人的存在,雖然不是沒有人依舊對他們十分忌憚,卻到底不會對他們避如蛇蝎了。
下場一試身手的少年們站在了場地中央,而馬場的人則負責將那批烈馬引入場地,驅使著它們繞著場地的邊緣跑了起來。
不愧是進貢上來的良駒,這些馬跑起來速度奇快,快到讓一些下場的世家子弟率先萌生了退意——場上的馬有十余匹,而他們有幾十人,若是沒有馴服馬匹其實也沒什么丟人的,被那些馬踩踏上卻不是什么小事。
錦城說是天子腳下,勛貴云集。可是有資格參加皇上舉辦的活動的勛貴攏共也就那么幾家,大家都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誰是什么樣的水平大家心里都有數,所以看見幾個明顯有些文弱的少年退到了隊伍的中央,剩下的少年人也沒說什么,反而對他們點頭示意,感謝這些人空出了位置。
如此一番默默移動,在馬場中央的隊伍就發生了變化。幾個紅色發帶的少年自然而然的出現在隊伍的最外一層,四條紅色發帶隨風吹拂,顯得格外耀眼。
“哎,一共十幾匹馬,張家這次派出了四個公子,還真是夠給其他世家留面子的啊。”場外觀戰的人之中,有人低聲的和身旁的人說著。
那人身邊坐著的人瞇著眼睛細細打量了一會兒場上,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慢條斯理的說道:“來的是張六,張七,張十和張十一,六郎擅文,十一郎今年才只有十二歲。恐怕這次張家是不想出什么風頭,這才如此安排的。”
張家的十五位郎君自然各有名字,只是他們兄弟人數太多,為了方便記憶,私下里錦城中人多愛直接以他們各人齒序稱之。
看臺上這兩人說話的功夫,場上的一眾少年便已經飛躍而起,直奔著自己看中的馬駒而去了。
想要在這種情況下馴服烈馬,還真需要一點真本事。若是一點輕身功夫都不會的,恐怕就連上馬都是個問題。
張家的幾個兒郎沒急著去追逐烈馬,七郎捅了捅他家兄長的肋骨,低聲問道:“哎我說六哥,你知道這場馴馬外面都開賭局了么?有好多人壓咱家能馴服兩匹,你猜璨璨姐會不會下注?”
方才那人說的不錯,六郎的確是讀書人,被愚蠢的弟弟捅了這么一肘子,他疼得幾乎要皺眉。狠狠橫了自家老七一眼,六郎的聲色清冷:“大姐壓了三。”
七郎皺了皺眉,繼而鄭重的拍了拍他哥的肩膀,沉重道:“那六哥,你要努力。”
所以說,肌肉特別發達的人,其他方面就一定會受到限制。張六只覺得自家蠢弟弟怎么看怎么糟心,卻耐不住張七時不時用鼓勵的眼神看自己一眼,心里默念了好幾遍“親生的,親生的,不能用硯臺砸死他”,張六才終于對張七說道:“十一是五叔親自教導。”
張六口中的五叔,便是如今的飛羽軍主帥張霖。而飛羽軍正是今上的親軍,直接受皇帝調動,專門保衛京畿的。
被六哥這么一提醒,張七也意識到了比他矮了一頭,也年幼五歲有余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