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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鼎超雖然從未親眼見過現任魔尊的尊容,但在接下這個任務的時候,也曾看過樓聞亭的畫像,并且對畫中男子那過分俊俏的相貌感到印象深刻。
張鼎超那時還想著,白瞎了這么一張好臉蛋,可惜了,居然是個性情殘忍乖戾的大魔頭,他如果愿意修習正道的話,沒準兒可以跟衢清仙尊并列仙界第一美男。
張鼎超處在愣神的狀態,許久沒有反應過來,最后還是站在他身側的同門師妹率先回過神來,拽了拽他的袖子,語氣焦急地說道:“師兄,這可怎么辦?那人就是鼎鼎大名的魔尊樓聞亭吧?我們區區幾個人,恐怕連給他暖身都不夠格的!”
張鼎超聽了這話,當即從恍神中清醒過來,強忍住想要逃跑的念頭,側身擋在自家師妹面前。 “師妹,你趕緊回去通知師父,還有……青云宗的衢清仙尊。”
他的師妹入門得晚,對于衢清仙尊的印象并不深刻,只知道他曾經因為包庇魔族,被處以重刑,在思過崖中度過了暗無天日的五百年后,才得以重見光明。
這會兒她不禁有些遲疑道:“可是師兄,那位衢清仙尊不是和魔族勾連不清嗎?”
張鼎超隨侍在廣陵真人身側時,曾聽他半是感嘆半是惋惜地說起這段過去,因此他清楚事情的原委,并不像外人所以為的那般。
此刻,張鼎超無比堅定地說道:“師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總之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就是了。眼下除了衢清仙尊以外,恐怕沒有人能夠應付得了樓聞亭。”
見他態度如此篤定,出于對同門師兄的信任,那位師妹鄭重地點點頭,然后飛快地跳上劍身,御劍飛回宗門求救。
確定師妹離開后,張鼎超立刻將視線調轉回來,定睛朝著樓聞亭所在的方向看過去。
這一瞧,他才發現樓聞亭懷中還抱著一名女子。
女子大半張臉都埋在樓聞亭的頸窩,僅露出小巧精致的下巴,光是從這副親昵的姿態,便可見兩人的關系必然不一般。
樓聞亭站在忘川河畔,看到河對面的眾人均露出戒備的神情,不由揚起眉梢,笑得肆意輕狂:“諸位別這么緊張,本尊又不是什么洪水猛獸,用不著擺出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他說著,腳下往前跨了一步,只見他足尖輕點,身子一躍,就輕盈地漂浮在水面之上。
樓聞亭步伐邁得又大又穩,分明是走在水面上,卻輕松得如履平地,褲腿干干凈凈的,連一丁點水花都沒有濺上來。
不過幾息時間,他就已經來到河流的中間,距離張鼎超他們所在的位置,越來越靠近。
樓聞亭作為魔尊,身上自有一股從尸山血海中淌過,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威壓。
即使他有意收斂殺氣,不打算嚇唬這些仙門正道出身的后輩,張鼎超在面對他的時候,仍是本能地手腳顫抖。
張鼎超咬緊牙關,不讓自己表現出畏縮的樣子,內心卻在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該為了偷懶跑來接取這個任務,這下子還真是偷雞不著蝕把米了。
他平時雖然懶散慣了,但好歹是廣陵真人座下的親傳弟子,自不是那等貪生怕死之輩,在真正遭遇危機關頭的時候,格外靠得住。
哪怕恐懼到極點,他也沒有不戰而退,反倒是堅守在第一線。
張鼎超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樓聞亭的對手,他只是想著能拖多久就拖多久,盡量為宗門爭取備戰的時間。
在樓聞亭越過忘川河,腳尖踏上地面的瞬間,上空頓時響起一聲聲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修真界的每一處。
江斯延原本正在玉清峰上來回踱步,思索該怎么請動紫玉真人出山,聽見這道警報聲,他腳下的步伐頓住。
回想起樓聞亭剛才說過的話,他嘴上不禁輕嗤:那家伙做事情,果然還是這般隨心所欲,絲毫不考慮后果,這也叫做“一點”小動靜么?
與此同時,裴安夏雖然因為被定住了穴道,短暫地陷入沉睡,但卻還保持著部分清醒的意識。
眼下,她正在腦海中跟系統對話:【事到如今,再去追究責任的歸屬已經沒有意義了,咱們得先想想該怎么辦?如果被發現系統的存在,不只是我,就連你也會倒大楣的。】
這一點裴安夏說得沒錯,系統無法否認。在時空管理員的員工工作守則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不能讓任務世界的普通人察覺到系統的存在。
而且今天也的確是因為它操之過急,以至于讓樓聞亭發現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