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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們曾是極為親密的愛侶,他是何等的脾氣,她為何難以道會反對?
為了他對她的感情,哪怕是裴安夏不開口,傅崢也絕不能對裴家的遭遇坐視不管,她又何須為這些副自輕賤賤的樣子,就好像她在她心里那樣,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察覺到他的滔天怒火,裴安夏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知道傅寒舟這三個字,是扎在傅崢心中,無法拔除的一根刺。
這也不難理解,想來無論是誰付出了滿腔真心以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過是另一個人的替代品,恐怕都會感到難以忍受。
將心比心,裴安夏也覺得自己做得實在太過分,于是她誠懇地向他道歉: “當初的事情是我不好,不管你想怎么報復、怎么出氣,我都認了。 ”
傅崢聽她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不由冷哼一聲, “話說得好聽,到了那時候,你可別像之前一樣哭哭啼啼的,擾人興致。 ”
裴安夏當然還沒忘記先前的事情,連忙表明立場:“我保證這次不會了。”
傅崢并未同她爭辯,而是淡淡地道:“我今晚要回去陪我母親,你就先在這里住下吧。”
裴安夏聽了這話,當即開口詢問: “曉月阿姨她身體還好嗎? ”
傅崢隨手理了理領帶,看上去似乎并沒有打算與她多談,僅是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 “還好。 ”
換作以前的話,裴安夏或許還會不依不撓地追問幾句,可如今她卻沒有立場再去深究,索性識趣地閉上嘴巴。
傅崢眼神復雜地看了她一眼。
過去的裴安夏,雖然囂張恣意,卻也生機勃勃。
可是現(xiàn)在的她,卻收斂起所有鋒芒,像是精致的人偶娃娃,美則美矣,卻失去了靈魂。
心臟處后知后覺傳來鈍痛的感覺,傅崢收回目光,望向虛空中的某一點。 “母親的病情在藥物的控制下,緩解了不少,后續(xù)會接著進行治療,改天有空再帶你過去探望她。”
裴安夏沒有問他改天是哪天。她心知肚明,成年人口中的改天、下次、以后,多半都是托辭,當不了真。
她彎腰拿起公事包,遞到傅崢手邊,仿佛一個盡職盡責的好情人。 “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別讓曉月阿姨等久了。”
傅崢低低應了聲,不再停留,轉(zhuǎn)身直接離去。
走往停車場的路途中,傅崢突然回想起,他室友曾經(jīng)滿臉好奇地問他:“有件事我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你究竟喜歡裴大小姐哪一點啊?”
說完,怕他誤會,室友又趕忙解釋道:“我沒有說你女朋友不好的意思,只是……怎么說呢……”
室友撓撓頭,斟酌著字句:“當初我們還打賭來著,說以你的審美,肯定會更喜歡中文系系花那種清冷又高雅的類型,沒想到,你最后竟然栽在了裴安夏身上,總覺得……不太相配。 ”
聽到末尾幾個字,傅崢排斥地皺了皺眉頭,“我并不認識什么中文系的系花。”
室友知道自己這話說得有點歧義,語氣不免有些著急,“你也知道我嘴笨,不太會表達,我的意思是——裴安夏在咱們學校里是出了名的白富美,人又嬌氣,總給人一種需要捧著、哄著的感覺。”
“我實在很難想像,你這個以高冷聞名的a大校草,哄起人來會是怎樣一幅情景。”
裴安夏的確是嬌氣,并且吃不得一點苦,想到她高高昂著下巴,一副驕矜的小模樣,傅崢眼底不自覺浮現(xiàn)起笑意。
“我沒有談戀愛的經(jīng)驗,哄人這方面,還得努力學學。”
室友見狀,搖頭嘆了口氣:“瞧你這不值錢的樣子,我還真想知道裴大小姐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
不怪他發(fā)出如此感嘆。
裴安夏家世好,長得漂亮,但眼睛卻長在頭頂上,哪怕是倒追傅崢的時候,都沒怎么低聲下氣過,反而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驕傲。
偏偏傅崢還就吃她這套。
旁人或許無法理* 解,然而他心里清楚,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經(jīng)喜歡上了裴安夏。
還記得那是一個悶熱的夏日夜晚,傅崢剛結(jié)束兼職工作準備回家。
路上他在心里計算著這個月能拿到多少工資,以及需要支出多少生活開銷。
正想得入神,突然有人出聲叫住他。
傅崢循聲回頭,看清對方的相貌以后先是愣了一下。他曾經(jīng)在校園里見過她幾次,知道她也是a大的學生,但除此之外,雙方并無任何交集。
女孩似乎在這里等了很久,站得腿都微微發(fā)麻,忍不住彎下腰按揉自己的小腿肚。
“找我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