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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崢本能覺得不對勁,可還來不及細思她話中的漏洞,裴安夏卻身子一歪,直直栽倒在他懷里。
“傅崢,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傅崢一時想不到該怎么回答,趁著他思索的空檔,裴安夏手腳并用地纏住他,“你怎么連吃醋的樣子都這么迷人呀。”
傅崢似是無可奈何,按住她那雙到處點火的小手,“別鬧。”
裴安夏當然不會乖乖聽話,她抬腿勾住他勁瘦的腰,細長嫵媚的桃花眼似彎非彎,“我就鬧,你又能拿我怎么辦?”
后續毫無意外,以兩人荒唐地度過一個下午作為結束。
到了如今,傅崢即便不問也知道,相框里的少年是高中時期的傅寒舟。
至于那個玻璃櫥窗里擺放的東西,則是傅寒舟過去送給裴安夏的生日禮物,每年一件,總共十七件,幾乎涵蓋了她的整個人生。
那是獨屬于他們的故事,是裴安夏深埋在心底的少女心事,也是傅崢無法涉足的禁地。
……
洗完澡踏出浴室的時候,指針剛過十一點,
今晚忙著在宴會場上四處交際應酬,傅崢這會兒只覺得口渴得厲害。他打算到廚房倒杯水喝,走下樓,卻發現客廳的燈還亮著。
傅懷遠背對著他坐在沙發上,另一頭則是傅寒舟。
“我聽說你答應了裴家那ㄚ頭,要幫她處理裴家的資金鏈問題?”
傅寒舟臉上依舊是輕松愜意的笑容,“是啊,她都求到我面前了,我如果還見死不救,她恐怕得恨死我了。”
傅懷遠沉吟半晌,這才開口:“不要怪我沒提醒你,裴家的資金缺口不是一筆小數目,你當心別把自己給賠進去。”
說到這里,他話鋒忽然一轉,“依我看,當初主動提出要解除婚約的是裴家,我們這邊可沒有責任,眼下實在沒必要淌這灘渾水。”
“前幾天憶盛的阮總,旁敲側擊地跟我打聽你的婚事,看樣子似乎是有意愿介紹你和他女兒認識認識。”
傅懷遠悠悠呷了口茶,“阮家這幾年發展的勢頭挺猛的,娶了阮小姐,便等于多了岳家的助力,對你將來的事業幫助不小。”
傅寒舟挑眉一笑,有些囂張還有些不羈。 “我堂堂傅家的公子,還需要犧牲婚姻來換取家族利益嗎?那我這幾年在公司白干了唄。”
傅懷遠對此不置可否。
以傅家如今的地位,確實不需要依靠聯姻來鞏固利益。只不過,有一個強而有力的岳家當后盾,他的路能走得更加順遂。
“寒舟,你也在公司歷練了幾年,差不多能夠獨當一面了,爸爸不會勉強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我只是給你提個醒,至于到底該怎么選擇,你心里有數就好。 ”
傅懷遠說這番話時言詞懇切,語氣透著濃濃的關心。傅寒舟見狀,深知他是為了自己著想,不由放緩了表情。
“爸爸你放心吧。我雖然答應了安夏要幫忙,但可沒有答應她究竟要幫到什么程度。”
“大不了到時候在她面前裝裝樣子,說我已經盡力了,可惜最后還是沒能救下她家的公司。”傅寒舟眼角眉梢都帶著笑,像是對自己想出的計策頗為滿意。
“安夏那人最是嘴硬心軟,她非但不會責怪我,甚至還會反過來安慰我,說這事兒不怪我,雪中送炭的恩情她記在心里。”
“算計一個小姑娘,你也好意思?”傅懷遠嘴上斥罵了一句,實際卻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
對于這個兒子,傅懷遠向來很是滿意。
傅寒舟精明、世故,從來不做吃虧的買賣,這一點像極了他這個做父親的。
傅懷遠五十出頭的年紀,早已不再年輕,面對繁重的工作量,他漸漸感到力不從心。
偏偏公司的決策,牽一發而動全身,容不得半點馬虎。
隨著傅寒舟成年,傅懷遠開始慢慢地放權,將手中產業陸續交托給傅寒舟管理。
傅寒舟作為他親自培養出來的繼承人,能力有目共睹。
傅懷遠并不擔心他無法勝任總裁的位置,只擔心他被小ㄚ頭灌了迷魂湯,為博美人一笑,置偌大的集團于不顧。
不過現在看起來,他倒是白操心了。
家里沒有外人,父子倆都難得地表現出放松的一面,全然沒有注意到,這段對話全都落進了傅崢耳朵里。
傅崢站在樓梯的拐角處,手指緊緊攥著扶手,攥的指骨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