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箇中道理也很簡單, 荊肖嘉幼年時,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母、手足, 悉數(shù)被叛軍斬于刀下,自己則隱姓埋名,假扮成太監(jiān),才得以茍活于世。
從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造成他日后陰騭的性格。
反觀傅崢,雖然家境貧寒,但他自己爭氣,而且在母親的教導下,養(yǎng)成了健全的人格。
裴安夏著實想像不到,這樣的人,黑化以后會是什么模樣。
系統(tǒng)仔細地檢查過各項數(shù)據(jù),然后答覆道:【任務目標當前黑化值70。】
裴安夏心道果然,不是特別高的黑化值。
系統(tǒng)擔心她會因為大意,過于輕忽任務的難度,于是提醒道: 【宿主,你可別小看傅崢。他看似溫和,實則認定了什么事情,就很難再改變。】
裴安夏當然理解系統(tǒng)的意思,傅崢內(nèi)心強大,情緒穩(wěn)定,既然分手了,就不會輕易吃回頭草。
眼下還愿意照顧她這個醉酒的前女友,只不過是為了償還人情而已,并不是對舊情抱有留戀。
裴安夏唇角輕輕勾起,笑得意味深長: 【如果不是完成任務的獎勵太誘人,我還真想看看他為我發(fā)瘋的樣子。】
裴安夏說話時常沒個正經(jīng),系統(tǒng)對此倒是很習慣,只當她是在開玩笑,并未放在心上。
傅崢本人,更是全然不知道裴安夏心里的想法。
刷了房卡進門后,他徑直走向位于房間正中央的大床,跟交差了事似地,將裴安夏放到床上,隨即便要離開。
裴安夏自然不能讓他如愿。她假借酒意,拽住傅崢的衣袖,嗓音軟軟的,還帶著點鼻音:“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
傅崢連頭也沒回,面無表情地想要把袖子抽回來,可裴安夏卻使足了勁,不肯松開。
傅崢無奈之下,只好抓住她握著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嗎?”
都說酒后吐真言,裴安夏從小站在金字塔頂端,千嬌萬寵的長大,在這段感情中,向來是高高在上的,根本不知卑微為何物。
如果沒有酒精的鼓動,嘴硬愛面子的大小姐,又怎么可能用這般近乎哀求的語氣去挽留他?
若是換作從前,傅崢恐怕早就心疼壞了。
裴安夏那么驕傲的一個人,這輩子大概還不曾對誰如此低聲下氣過,現(xiàn)在為了求他留下,竟然寧可折斷一身傲骨,她心里該有多在乎他?
然而,傅崢冷眼看著這一切,非但沒有半分動容,甚至隱隱有些想笑。
明明先提出分手的人是她,自己才應該是受害者,怎么到了她的嘴里,他反倒成了那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傅崢不欲與她多言,剛一掙脫開來就要走,裴安夏情急之下,也顧不得那么多了,急忙從背后抱住他。
“留下來陪我,好嗎?”裴安夏雙手緊緊摟住他窄瘦的腰,臉埋在他背上,像只小貓般蹭了蹭。
傅崢實在不明白,裴安夏的腦袋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既然喜歡傅寒舟,又為什么還要和自己糾纏不清,難道不怕傅寒舟介意嗎?
鬼使神差地,傅崢心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他猛地轉過身,彎腰逼近她,漆黑的眸子深深望進她的眼底。“裴安夏,看著我,回答我是誰。 ”
裴安夏醉得不輕,迷蒙的雙眼有些失焦,她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人的相貌。
傅崢沒有催促,耐心極好地等著她回答。
裴安夏好似被這個問題難倒了,好看的眉毛皺起來,很是苦惱的樣子。
突然間,她靈機一動,桃花眼彎彎,笑得人心都化了,“你是我的心上人呀。”
聽到這個回答,傅崢表情有瞬間的凝滯,接著他便搖搖頭,自嘲的笑了一下。
他大抵是太累了,導致腦子有些不清醒,居然想從醉酒的人口中聽見真心話。
她這會兒分明已經(jīng)醉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說的胡話又如何能夠當真呢?
傅崢沒有繼續(xù)深究這個問題,他將裴安夏按回床上,順手幫她掖了掖被角,語氣平淡地道:“睡吧,有什么話明早起來再說。”
裴安夏在心里暗罵一聲騙子。
她敢打賭,待會兒等她一睡著,傅崢肯定就悄悄地離開了,等她明天醒來,只怕連個人影都瞧不見。
然而裴安夏也清楚,感情的事情得一點點慢慢來,不可能一口氣吃成個大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