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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離陵:“城外。”
鶯然:“具體哪兒?我們先前自明城飛來臨關(guān)的一路上,我都沒看見還有這樣的花兒。若是有成片成片,定然很美。”
徐離陵:“有些遠(yuǎn)。”
鶯然:“哪兒?”
徐離陵:“北涼峰。”
鶯然:“北涼峰?”
徐離陵:“在云州北境。”
鶯然詫異地睜大眼睛看他。
這何止是有點(diǎn)遠(yuǎn),這是幾乎跨越了大半個云州!
她問:“你何時出的門?”
徐離陵:“昨夜你睡著后。”
鶯然無言,穿好衣裙,他為她系著腰帶,她又勾住他的脖頸,窩進(jìn)他懷里,同他好一陣歪纏。
徐離陵任她掛在他身上蹭來蹭去。待系好腰帶,托住她的臀,抱小孩兒似的將她從床上抱下來穿鞋。
鶯然在他放下她之前又親了下他的額頭:“我在往昔之影里待了很久,大概有半個月?那半個月,你沒有一天睡覺的。”
徐離陵不覺得有什么:“然后?”
鶯然:“你是不是真的從來不睡覺啊?”
徐離陵但笑不語。
鶯然感慨真可怕,他把睡覺進(jìn)化掉了嗎?一邊又有些心疼他,挽著他的胳膊,同他下樓:“吃早飯了嗎?”
“還沒,這會兒剛辰時。”
鶯然:“我做給你吃。”
徐離陵:“你報(bào)復(fù)我?”
鶯然掐他一下:“反正你又嘗不出味道。”
徐離陵垂眸看她,她抬眸迎上他目光。
對視一會兒,她自己覺著這番對話好地獄笑話:“那你做。”
徐離陵扯唇:“我不做,你做。反正我嘗不出味道。”
鶯然:……
感覺他又嘲諷回來了。
她扁了扁嘴,又笑起來,拉他去廚房,讓他陪她做飯。
她要煮粥。他打下手,洗鍋淘米燒火。她只負(fù)責(zé)倒米、倒水,然后憑自己心意往里邊撒菜撒調(diào)料。
徐離陵:“我雖嘗不出味,但你也是要吃的。”
鶯然頓住,這才收起亂灑的調(diào)料,思索片刻:“要不要再放點(diǎn)水?”
她懷疑這粥有點(diǎn)咸了。
徐離陵又倒了水進(jìn)去。
而后便是炒小白菜。
鶯然不愛吃醬菜之類的,配粥也是要吃炒菜或是炒過的小菜的。
一番忙活,鶯然叫小黃與大花來吃飯。
小黃屁顛屁顛跑來,大花不在窩里。
鶯然心知它大約找珠兒去了。吃完早飯,大花果真帶著珠兒來了。
為表禮貌,它還特意帶珠兒走了正門。
徐離陵吃完收拾廚房時,鶯然在前院里散步,聽到敲門聲還嚇了一跳。
聽見大花叫門,開門看見兩只小貓——一只圓嘟嘟的貍花、一只窈窕的三花,正乖巧地坐在門口等她開門,逗得她直樂,又因它倆可愛而心軟。
她招呼:“進(jìn)來吧……這就是珠兒吧,真漂亮。”
珠兒聽了大花教誨,乖乖地道:“夫人好。”
像自家小孩兒帶了同學(xué)回家里玩似的,軟軟的小貓音聽得鶯然好想上手?jǐn)]珠兒兩下。
鶯然面上笑彎了眼,不過腦中是清醒的,暗暗打量著珠兒:果真是金五兩家的貓。
也是往昔之影里,那只讓她眼熟的貓。
鶯然招待珠兒與大花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對廚房道:“懷真,大花帶它朋友來玩了。”
徐離陵應(yīng)了聲,不緊不慢收拾完,慢悠悠出來,在鶯然身邊落座。
他的目光落在大花身上,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嚇得大花本能地炸了毛。
鶯然想起昨晚他說過今天閹了大花,驚覺他不會真要這么做吧。忙握住他的手,對他使眼色。
徐離陵淡淡移開視線。
珠兒望著鶯然與徐離陵之間的小動作,眨了眨眼。
妖霧忽起,大花驚呼:“珠兒?”
一道聘婷身影端坐于石凳上,妖霧散去,玲瓏身姿顯現(xiàn)。長卷發(fā)貓兒髻,上挑的貓兒眼。穿一身紫裙,腳踩絨球繡鞋。
她黃色眼瞳如玻璃珠似的,注視著徐離陵:“你還記得我嗎?你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