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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詫異:“那你們……”
徐離陵拿出一枚靈石遞給攤主,“故人?!?
這是她先前說他的。
鶯然放下木雕,搶走他的錢,嗔他一眼,對攤主道:“不好意思,我們不買。”
她拉上徐離陵走開,把靈石還給他。
徐離陵:“你看了那么久,只是看看?”
鶯然:“我也沒有看很久吧?!?
她清早與徐離陵從破廟出發(fā),未時才到這陽山城。這會兒——
她看眼天色,這會兒大概才到未時末。
徐離陵:“你回頭看,攤主在瞪你?!?
鶯然一驚,歉意地回望那木雕攤主。卻見攤主仍熱情地招呼著來往過客,分明沒有瞪她。
她輕打徐離陵一下,瞪他一眼。
徐離陵折返回去,買了她先前拿過的木雕小兔子遞給她。
鶯然愣了下,接過小兔子握在手里,嘴角禁不住漫開笑意。
她瞥眼徐離陵,又將小兔子舉在眼前,透過小兔子看他。
徐離陵抬手,堵住那道縫隙。
鶯然避開他的手,歪著頭看,他的手又堵過來。
她同他走在人群中,一邊走一邊這般嬉鬧。倏然一個不穩(wěn)撞到攤位,身上的外袍被攤位桌角扯住往下拉。
鶯然連忙要捂住外袍。
他已先一步,傾身為她將外袍重新遮在頭頂。
鶯然抬眸,對上他近在咫尺的面容。
他沒什么特別的表情,理好外袍便直起身:“別鬧了?!?
鶯然點點頭,翹起嘴角,右手握著小兔子,左手伸向他,勾住了他的手。
徐離陵漫不經(jīng)心地放下袍袖,遮住她握他的手,為她擋陽光。
鶯然回身,對撞到的攤位攤主道聲抱歉。
這是個書攤,四下頗為冷清。
攤主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舊袍,整理著被撞亂的書:“沒事,沒事?!?
鶯然心下歉疚,去查看那些被她撞了的書。若有損毀,她得賠償。
她拿起掉在桌下名為《雜記》的薄冊,翻開書頁,卻見內(nèi)里第一個記事寫著六個字——游宴桃源仙府。
鶯然倏地想起,徐離陵曾與她說起的《游宴桃源仙府》。
這難道就是他說的那本?
庭深霧,濕花露,綻芳菲處……曉紅深,檀郎顧,銀燈半吐……
那會兒他同她念的詞尚歷歷在耳,鶯然耳根紅熱,好奇地往下翻。
這是千年前的書,千年后不知還有沒有。
她就看一眼……看一眼,徐離陵念的書,究竟講了怎樣的故事。
翻開第一頁,寫一位仙君世外清修,其仙府山水壯闊,浩渺不凡。美詞妙句,引經(jīng)據(jù)典。
鶯然想徐離陵少時喜游歷,難怪會看這書。這書乍看是山水游記,倒不像是艷書。
再往下,是這位仙君受仙友邀請,去往仙友的含春仙境。這一路與到仙境后,又是諸多山水曼妙,美如畫卷的描述。
之后,仙君在宴上與一位神秘女子相遇,暗暗互生情愫。一日,在仙府幽曇假山境里,女子纏住了仙君。
再往下……
一只手伸來,拿走了她的書。
鶯然“噯”了聲,要拿回來。
徐離陵已將書放回攤位上,“這么喜歡看這書?”
鶯然臉熱,但想到分明是他先看,還拿里邊的詞戲弄她,她羞什么?
她道:“不是我喜歡看,是有人看了,我才看的?!?
徐離陵:“誰看?”
鶯然靠近他,小聲:“你呀?!?
徐離陵也與她靠近:“可知這書說的什么故事?”
鶯然粉面含嬌:“先前不知,現(xiàn)在知道了?!?
徐離陵:“可知拿這書同我說這樣的話,是何意?”
鶯然不答,眼神款款,眸光瀲瀲。
徐離陵拿書在她頭上輕敲了一下,吐出二字。
“調(diào)情。”
他聲音低沉,只有她聽得見。
鶯然面頰微紅,不躲不避地瞧著他:“給我買?!?
確是調(diào)情。
他第一次同她念起這書,便是調(diào)情。
徐離陵一言不發(fā),卻還是把書給了她,將靈石給了攤主。
攤主不知賣了何書,只知終于有人買他的書,大喜,要給徐離陵找錢。
徐離陵道聲不必,與鶯然重回人潮之中。
鶯然笑眼彎彎地望他。
他道:“看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