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鶯然感謝金五兩上次送了他們儲物袋,雖是最低級的,但也幫大忙了,坦誠道:“不出意外的話,短時間內大概不會走。我們想在這兒避暑。”
小童拿了花種來,鶯然不會挑,讓徐離陵來。
金五兩:“這兒可不是什么避暑的地方,說不準哪天臨關就開戰了。”
鶯然:“我那天聽了魔道論道,看樣子,他們是不想開戰的。”
金五兩冷哼:“他們不想,云州大宗想啊。總不能任憑他們魔道日日在這兒給玄道修士洗腦吧?這幾天可有不少玄修棄玄入魔了。”
“啊?”鶯然驚疑,“魔道所言雖有幾分道理,但也不至于這樣就讓玄修入魔吧?”
“臨關城多散修,皆出身平凡,天資一般。聽了雪飛霜的話,也都覺得自己這般修玄道是修不出名堂了,修魔道,也許還能博個前途。再有……”
金五兩擼起貓,搖頭嘆道,“雪飛霜本身的經歷,就是說服那些散修修魔最好的例子。”
鶯然:“怎么說?”
金五兩:“你沒聽說嗎?一年多前,雪飛霜領命去懿王洲接回他們的弟子,結果一行人碰上了圣魔。”
鶯然下意識掃了眼徐離陵,徐離陵正認真挑花種呢——不是碰上了圣魔,而是碰上了他。
她很快收回視線:“然后呢?”
金五兩:“一行三百多弟子、五名長老,連同乙玄道一的鴻崖公,全死了。就她一個,受重傷逃了回來。”
“那會兒云州邊境正開戰,不像現在,雖被魔道占領,但不打仗了。那會兒亂得很,璇衡宗派了幾人護送她回腹地,恰碰上那些在山野殺人劫貨的邪修。”
金五兩長嘆一息,“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之后也是陰差陽錯,救了她的,竟是拔獄谷的魔。那些魔不僅沒扣押她,反倒將她平安無事地送回了璇衡宗。”
鶯然眉輕蹙,聯想到昨日雪飛霜所言“同道責怨”,已猜到后續如何了,“璇衡宗的人,都認為她與魔勾結?都責怪她?”
“不止璇衡宗,是玄道大多數人都這么想。倘若她沒和魔道勾結,魔道為何將她送回?為何所有人都死了,偏偏就她活著回來了?”
金五兩搖頭,“她還不如死在了懿王洲呢。”
鶯然眉頭皺得更緊:“性命可貴,怎能這么說。”
金五兩撇嘴,接著道:“之后,拔獄谷將她接走,再之后,當她出現時,就成了拔獄谷的魔了。如今這臨關雖由拔獄谷掌控,但拔獄谷主無心管理,實際上,是她在管呢。”
鶯然不再言語。
金五兩接著絮叨,聽上去是在說城中事,實則是在傾訴對世道的不滿。
鶯然靜靜聽著,待徐離陵挑好花種道:“走吧。”
她點頭,與金五兩告別,離開雜貨鋪。
走在街市上,鶯然同徐離陵閑聊方才金五兩所言。
徐離陵:“事實未必如此。明知有險而奔赴前線者,不會是輕易叛道的懦夫。”
鶯然:“怎么說?”
徐離陵:“城中玄修越來越多,皆是雪飛霜放進來的。魔道修士也越來越多,皆因雪飛霜而入。”
鶯然環顧四周,她分辨不出魔道與玄道,忽覺心頭一凜:
若雪飛霜有朝一日反過來對魔道下手,那真是完美地里應外合,定會打魔道一個措手不及。
轉念想想,她嚴肅叮囑徐離陵:“你可別摻和。”
徐離陵:“和我沒什么干系。”
他才懶得摻和。
鶯然:“不過,若雪飛霜真在打什么算盤,臨關確實不太平了。”
她還能和徐離陵在這兒避暑嗎?
徐離陵輕拍她肩:“和你也沒什么干系。”
鶯然:“我怕他們打起來,波及到我們。”
徐離陵:“他們不敢。”
鶯然疑惑:“嗯?”
徐離陵:“咱們如今所住是我的故居,無人敢往那兒打。”
真的假的?
鶯然不信他的故居有這么大的威懾力,不過心中輕快許多,同他調笑:“那我真是要謝謝徐離少爺,給我找了個好地方住。可以讓我安安心心地避暑修煉。”
徐離陵神色慵懶,語調輕慢地接茬:“如何感謝少爺?”
鶯然眼珠轉轉,要他低頭,踮起腳在他耳邊低語:“待晚上……好不好?”
說罷,她兀自熱了面頰。
徐離陵睨著她,不咸不淡地“嗯”了聲:“那便等著小秦姑娘伺候少爺了。”
小秦姑娘,是他有時在那時候喊的。一本正經的腔調好似同她不熟,可動作與喘·息又不是那么回事。常常叫得她羞赧無措,又抽不出手捂他的嘴,只能咬他的唇,堵他的嘴。
這會兒他故意用那戲謔的詞,鶯然羞惱地嗔他一眼,叫他別在大庭廣眾說。
挽著他去菜市買完吃食,踩著暮色歸家。
一起忙活著吃過飯,鶯然先拿了衣裳去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