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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用筷子夾了一塊沒刺的魚肉,喂到她嘴里。
鶯然笑盈盈地吃下。有點咸,但是可以接受。不過這個味道對他來說會不會太淡了?
鶯然:“懷真,這魚你吃得出咸味嗎?”
徐離陵也不遮掩,直白道:“吃不出。”
鶯然:“那待會兒鹵魚你分兩批鹵,一半多點鹽,一半少放點。”
徐離陵:“嗯。”
鶯然又張口:“啊——”
他又夾了一塊喂她。
大花在她腦中急聲:“別吃了別吃了,給我留點吧。”
它和小黃跑過來,眼巴巴地望著她,逗得她直樂。讓徐離陵夾了兩塊魚出來,扔給它和小魚。
兩只小家伙叼著魚,又歡快地跑走。
鶯然問大花:“好吃嗎?”
大花:“好咸……”
鶯然:“那你別吃了。”
大花:“……咸,但好吃。”
鶯然翹起嘴角,趴在窗臺上和徐離陵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話。
等他做完飯,和他一起坐在院里吃。
他終究沒有將魚分出來給他自己做一鍋。
鶯然在他做的時候提醒過他,但他說他不愛吃魚,覺得很腥。
鶯然也怕魚腥味,吃魚吃得少。此前在云水縣,他們也確實很少吃魚,便沒強要他留。
飯后,徐離陵去洗碗。
鶯然坐在院里吹風,大花肚子圓滾滾地癱在地上:“我們以后每天吃魚吧!”
鶯然顧念著小黃,一碗水端平道:“哪能天天吃魚,小黃喜歡吃肉,有時候也得吃肉。”
大花對小黃“哼”了一聲。
小黃一臉無辜地嗚了兩聲。
大花面露詫異,對鶯然道:“傻狗說它也挺喜歡吃魚的。”
鶯然驚訝:“小黃以前是生長在水邊的大荒仙獸嗎?”
小黃偷瞄一眼廚房,說悄悄話般嗷嗷嗚嗚了一陣。
大花給了它一個鄙夷的眼神,對鶯然道:“不是。它以前在墓里偷吃你夫君的貢品,貢品里有好幾筐海魚,它就是那時候發(fā)現(xiàn)魚這玩意兒好吃的。”
好幾筐海魚……
倘若徐離陵不喜歡吃魚,千年前供奉他的人,怎會特意為他準備那么多海魚?
云水縣可不在海邊。
鶯然朝廚房里瞧了眼,徐離陵洗完了碗,又洗了手,正從廚房里走出來。
對上她的目光,他眨了下眼,以眼神問她:怎么?
沒什么,只是她突然覺得,他的味覺退化,似乎不是簡單地嘗不出味道。
更偏向于嘗不出食物的鮮美,卻能嘗出食物糟糕的一面——腥澀苦……
鶯然搖搖頭,起身走過去抱住他,挽住他的胳膊,與他一起漫步消食:“今天晚飯吃得好早,待會兒去做什么?”
徐離陵:“早點休息。”
鶯然圓圓的杏眼染上羞意:“早點休息?”
大花和小黃在他們身后仰頭看天:這才申時吧?今天才吃了兩頓飯,就休息了?
徐離陵:“散完步回來洗澡,早點休息,晚上再吃頓夜宵?”
鶯然會意,唇畔含笑:“嗯……”
大花叫喚:“別嗯啊!我晚上還想吃魚呢!”
鶯然瞥眼大花,對它做個鬼臉。
傻貓貓。
大花急得圍著她喵喵叫。
鶯然無奈:“晚上喊你一起吃夜宵,還吃魚。”
大花這才停止叫喚,對一聲不吭的小黃驕傲道:“傻狗,學著點兒。”
小黃偷瞄徐離陵:……死貓根本不了解這個魔頭有多恐怖。
是它不想叫喚嗎?
是它不敢。
*
夜已深,明月點星掛長空。
鶯然頭半懸在床邊,一只手放在她頸后,似托似掐,要她無法偏過頭去,只能這般望著上方的他。
她嗓音綿軟輕顫著,長發(fā)如瀑垂下,倏然發(fā)如水簾用力一蕩。她微張著的口被堵住,呼吸急促到似快要喘不上氣。
見他還不抽身,鶯然實在受不住,無力地輕拍他完全將她圈禁、要她逃脫不得的臂膀,在唇齒間呢喃:“不要……不要了……明日……”
“明日繼續(xù)?”
他嗓音沉啞,卻是氣定神閑,不似她那般狼狽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