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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正在輕柔地為她梳頭，而她正雙手捧著一杯熱茶，一小口小口的喝。

熱氣漂浮，施氏的臉氤氳在白霧水汽之中，顯得有幾分如夢似幻，不似真人。

施氏聽到聲響，轉頭看來，那張與南綰夜三分肖似的臉上，增添了絲絲疑惑。

“連玉，他們是誰？”

施氏怕生，沒等頭發梳好，便站起身來，太上妖王連忙走上前，握緊了施氏的手。

施氏半躲在他身后，探出頭來好奇地看他們，清冷的眸子在南綰夜和南慕承臉上看了好久。

南綰夜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覺得施氏的情況不太對勁，如果僅僅只是失憶，不至于對外人怕生。

有什么話，也不該當著施氏提問。

太上妖王溫聲安撫了施氏好一會兒，才與南綰夜南慕承使眼色，讓他們先出去。

等了有一刻鐘，太上妖王便出來了。

“我母親她，是不是身體上有別的問題？失憶不該嗜睡，也不該如此怕生的。”

而且南綰夜記得，蒼妄塵不曾提起過這兩點，只說過施氏喜靜。

說明施氏的情況，可能是不久之前才出現的。

太上妖王點頭道：“她是有些變化，不過我請了不少靈醫，都說她的身體沒有大礙，還說她或許有可能會想起從前的事情，嗜睡或許會讓她的識海修復，怕生則是一種保護自我的機制。”

聞言，南綰夜松了口氣。

“你們應該不急著走吧，多來見她幾回，她就認得你們了，也許，她的記憶也會更早的找回來。”

太上妖王對她和南慕承說道。

畢竟，在他看來，施氏與他們血脈相連，眼中的好奇也比別人多些，況且……

他道：“你們的母親是半個月之前開始有了變化，那時，我將你們的存在告訴了她，只不過她那天醒來之后又忘了。但我想，她或許很快就要想起你們了。”

南綰夜抿了抿唇，道：“我可能不會在妖界待太長時間。”

她要去上重天找蒼妄塵。

老乞丐留在人界的時間肯定不長，她必須盡快去才好。

“小承，你留下來可好？”

南慕承搖頭：“上重天危險重重，我不與你一同前去，怕是今后做什么都做不安穩。”

“你們要去上重天？是去找妄塵？不行，太危險了。”

“現在聯系不上他，不管是否危險，我必須去這一趟。”

南綰夜認真的說道。

太上妖王神色一僵，隨后嘆息了一聲。

蒼妄塵是他的兒子，他哪能不擔心，可正如蒼妄塵所言，他太無能了。

“那也不用急于一時，再待兩天吧。”

南綰夜頷首，“晚輩有些事情想問您，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方便的，你問吧。”

太上妖王知道她想問什么。

除了和施氏有關的，就是關于蒼妄塵生母的事情了。

南綰夜最在意的是，蒼妄塵生母究竟有沒有在撒謊，假如其小兒子還活著，蒼妄塵此去上重天，一定兇多吉少。

“她不屑于撒謊。”

太上妖王道：“她是個很驕傲的人，當年，她離開之后我就知道她不會再回來了，因為她瞧不上我這樣的男人，正是因為她太要強，所以她后來以我為恥，還要殺了妄塵。這些年，她的追殺沒有斷過，可這，誰又能說不是她給妄塵的歷練呢。”

南綰夜聽得眉頭緊皺，但她沒有插話，聽太上妖王繼續說。

“她的小兒子雖然天賦絕倫，但有個致命的缺點。”

“什么缺點？”

墨云渡比誰都好奇。

“先天不足，他出生時早產了三個月。”

原來是這樣。

“也就是說，她小兒子確實沒了，并不是引誘蒼妄塵去上重天的誘餌。”

“是的。”太上妖王道：“她要殺就殺，直來直去，不屑做誘騙人的事。”

南綰夜松了口氣。

如此說來，蒼妄塵應該沒有大礙。

只不過，那女人在她心中，依然不是什么好東西。

什么直來直去，什么歷練，當初追殺蒼妄塵的時候，那些人可半點都不留情。

若不是蒼妄塵足夠優秀，他早就死在了他人的刀下了。

只不過是那個女人太過自以為是，以為那樣的優勝劣汰會讓蒼妄塵變得強大，實則是極為自私的表現。

不過這也算是個好消息，那女人疼愛的小兒子沒了，蒼妄塵是她唯一的孩子，就算她再冷血無情，看在血緣上，看在需要繼承的家業上，他也不敢讓蒼妄塵出事。

晚上，南綰夜睡在了蒼妄塵曾經的宮殿里。

他宮殿的風格很簡單，甚至可以用冷硬來形容，但南綰夜睡在他曾經睡過的床上，只覺得無比的安心。